。”
施潤把手從書包裡拿出來,這才發現手背上扎著針,小心地放平。
醫生又說:“治療費加上開的藥一共1370,這張床位一晚85,你的家屬呢,跟我過去結款。”
施潤被家屬二字刺了一下,垂著紅腫的眼瞼,艱難的從褲子裡拿出小錢包,“可以刷卡嗎?醫生大哥,床位我不需要,我坐在那邊就行了。”
醫生掃了她一眼,不高興:“你都躺了一個小時了。”
施潤撐著薄薄的臉皮,沒說話。
結賬後,施潤就被醫生冷臉安排到輸液室的座椅,輸液架上除了正在輸的這一袋,還掛著三袋。
想問問要輸液多久,急診部很多病人,醫生護士們少,張張臉上都冰冷不耐煩。
飢餓口渴,燒得迷迷糊糊,實在難受,不一會兒又昏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身旁和她一起輸液的病人都走了。
看了下表,夜裡十一點多了。
護。士也不見人,點滴打完了,正在回血!施潤趕緊扯開膠帶,閉著眼睛咬唇拔出針頭。
忽然身後有道黑影一閃,施潤感覺褲子口袋被扯了一下。
她回頭,一個男人拿著她小錢包跑了。
“喂!”施潤起身,撞到輸液架也不管,立刻去追。
此時急診走廊人跡很少,男人跑得很快。
施潤急出眼淚,發啞的嗓子哭喊:“搶劫!有人搶劫!你站住,站住!”
偶爾有個病人,也只是遠遠躲在一邊,施潤捂著胸口,
一路追出醫院,追過一條街,那搶包的男人大概沒想到她這麼拗,不怕死地追,施潤嘭地一下摔倒在臺階上,小腿劇痛,一時起不來,頭頂砸過來一個東西。
是她的錢包!
施潤趕緊翻開,一千塊不見了,身份證銀行卡都在。
還好,還好。
她從臺階上滾下來,在地上躺了很久,慢慢地一瘸一拐回到醫院。
手掌擦破,小腿膝蓋也破了,血黏在褲子上,買了碘酒和紗布,蹲在椅子邊給自己處理。
一邊處理,一邊抬起袖子擦眼淚,沒有一點聲音。
以為哭一下就好了。
可是心裡越來越痛,痛得無法呼吸,眼淚矇住了眼睛時,她的心裡只喊著那個人的名字,叔叔,叔叔……
如果叔叔在就好了。
叔叔不會讓她受一丁點傷,不會讓她一個人面對這陌生恐怖的一切,他能把她保護的很好很好。
可是……
施潤你不能退縮,你要離開他,就不能再依賴他,總是在心裡依賴他,你就沒辦法堅強。
可是,可是……
這個時候,真的好想他,想那個像爸爸一樣管著料理著她的男人,想得身體哪裡都痛了……
……**……
心突然地一窒!
黑暗中男人睜開血色滿布的一雙眼。
“雪政?”
臥室門口牆壁上燈的開關啪的一下,紀遇南擰眉走過來。
蕭雪政輸液的那隻手驀地撫上心口,惺忪的雙眸錚錚,男人青筋剛毅的額頭上冷汗涔涔。
喘著渾濁滾熱的粗氣,雙肘撐著身軀要起來。
“你幹什麼?”
紀遇南慌了,見他要拔針頭,立刻過來按住:“瘋了!不要命了,你知道你燒到多少度嗎?”
“剛才夢到她了,她受傷了,遇南,她受傷了!”
“誰……”
紀遇南打住,明白過來,冰冷的醫生手按住床上男人暴動的額頭,“你也說是做夢,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先別動,雪政,你冷靜一點!”
無奈地瞧著那個還是拔掉了針頭翻身而起,卻不小心摔下床的男人。
紀遇南發火:“你這個樣子去哪裡找她?”
“她剛才喊我,哭著喊我你明不明白!”
男人無力地嘶吼,紅了一雙漂亮修長的眼睛,拳頭捶地,空洞呢喃:“我擔心她,帶在身邊時都不放心,何況現在!她一個人在哪裡?安不安全?有沒有吃飯?那副沒有防備的樣子,走在路上會不會遇上壞人,晚上在哪裡睡,那麼犟,我給她的卡她肯定不會用,那她自己有沒有錢,肺炎有沒有去治,這些我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
紀遇南嘆口氣,望著他那副要把自己往死裡折騰的樣子,扶起他沉重的身軀,拋到床上。
“能動用的所有關係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