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
施潤舉著那把匕首直對自己腹部,似癲地笑聲:“非惦記著我這顆腎是嗎?要搶是嗎?我自己戳碎都不會給你!”
“我從來不想要你的腎!從來不想!”蕭雪政崩潰地嘶吼出來,五官隱忍蒼白,悲傷語無倫次:“我討厭你這顆匹配的腎,恨透自己兩年前娶了你!恨我們之間沒有更好的相遇……我身體裡有兩顆,我隨時能挖出來,可是不匹配!它們不匹配……不想動你,一點也不想動你,只想要你,生了廝守到老的心思……”
男人喃喃不休,痛苦地捂住發紅欲裂的一雙眼眸。
施潤扯嘴,再也不信他嘴裡的任何一個字眼,“讓我走,要麼死在這。”
那把匕首很小,卻有最鋒利的尖刃,蕭雪政攔在她身前。
施潤等了三秒,刀刃對準白色的短袖往腹部一側一刺。
她的雙手握著刀柄,雙目錚錚決裂的望著他。
蕭雪政瞧見白色衣服上的立刻滲出的血痕,與她對視,男人森白的薄唇慘然一扯。
她烈成這樣。
如果她拿自己的命對付他,他其實一點辦法都沒有。
蕭雪政緩緩抬起那隻在痙。攣的手,抹了把臉,閉眼,側身讓開。
施潤如風般逃亡出去,手中始終緊攥那把匕首,他開過來的那輛車停在外面,車窗開著,她成功上去了。
急速倒車的時候,男人無比挺拔的身軀佇立在別墅門口,那雙深沉陰鷙的眼眸,緊鎖在她臉上。
車往下坡道上行駛,施潤開得很快,情緒崩潰中安全早已拋在腦後。
蕭雪政算著她開出的距離,立刻拿遙控開啟別墅車庫,空空如也的車庫,搬家時所有車都開走了。
男人倉皇咒罵,跑回客廳找手機!
“遇南,立刻聯絡交警那邊路上攔截一輛黑色奧迪……我的車,她開著!她什麼都知道了,要走,要離開吧,不知道……情緒崩潰,手裡拿著匕首,腹部有很淺的傷口在出血,會出事……”
數十分鐘後,別墅彎道上疾馳過來一輛路虎,蕭雪政立刻上車。
紀遇南那邊還沒訊息。
天色徹底黑下來。
施潤邊開邊哭,路上根本沒注意速度,面對他的時候憑著最後一點驕傲不讓自己崩潰,轉身之後,她一個人在車裡,竟只有尋死一個想法。
開著開著,撞上欄杆或是哪輛車,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施潤。
她本身也不是被誰牽掛的人,這世界上沒有一個真心待她的人,為誰而活?為誰拼命付出得到滿身絕望?所以死了,是不是更好?
沒有人念著你,沒有人珍惜你,沒有人能夠疼一疼你……
這樣的你活著,是個悲劇吧。
黑色奧迪像失控的野馬,在這個城市黑夜的道路上,無盡頭地狂奔肆湧著。
施
潤知道他的車危險,最多兩個來小時一定被他找到,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她下車了。
奧迪丟棄在路邊,想了想,她把手機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扔在一輛經過的車上,很快那輛車開走,帶走了手機裡他設下的定位裝置。
一身縹緲,她像沒有重量的幽魂,遊蕩在各處街角,空氣的塵埃裡。
抱著膝蓋坐在月色下很長時間,長長的無痕的時間裡,她悽楚笑著做了個決定。
深夜十二點,施潤回了臨湖別墅。
此時的臨湖別墅,寂靜如魅,別墅正廳只有一處亮著燈,王姐周嬸在三樓,恐早已睡下。
施潤進門時,暗處的保鏢認出她,恭敬地頷首,保鏢並非貼身傭人,主人間發生什麼事,保鏢一般不知情。
走進別墅,施潤面無表情,直接去了姆媽的病房,護工九點下班,現在一位傭人看著,傭人在病房外間趴桌睡著了。
施潤進病房後,反鎖了門。
病房燈光昏暗,施潤佇立在病床前。
施潤想起葉離說:因為我媽疼我,她捨不得犧牲我!有了兩億買下的為什麼要用自己女兒的呢?這件事雪政也知道,可是雪政什麼都聽我媽媽的,他很孝順,我媽要你的,雪政就來摘你的。
她冷眉森森地,突然笑開。
何不成全這本該是一家人的一家人呢。
悽清的冷笑聲引得病床上睡得不安穩的老人緩緩睜開眼。
葉靜芳先是一嚇,愣了愣,眉眼柔和,帶著呼吸罩,身上插了更多管子,手指艱難地上移,拿掉呼吸罩一點點:“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