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安靜的沒有一絲生氣。
秦雲舒推開門,忽然後悔這麼早回來,熟悉的地方到處都是她的身影,叫人無處可逃。
“該死。”一拳打在桌子上,卻碰掉了什麼東西。微微蹙眉,低頭看去,月色下地上的東西漸漸清晰。
扇子?扇子!
“扇子……扇子怎麼會在這裡,錦……錦夜的扇子……”男子看著那扇子說話都不利索了。
阿平也是一驚,連忙搖頭:“奴才不知道啊。”
秦雲舒只覺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錦夜……錦夜!轉身飛奔而去,朝夕閣,她一定在朝夕閣!
阿平也連忙跟了過去。
“鎖……誰鎖上的!”秦雲舒現在根本沒有腦子思考,“阿平!開鎖啊!”
阿平慌張的掏出鑰匙去開鎖,開完就見身後的人一溜煙的跑進去了,忽然想起來:鎖著呢,裡面怎麼可能會有人。
可是……
秦雲舒急切的腳步驀然停住了,寧靜的月光灑在院子裡,格外的亮。她就站在那裡,一襲青衣,微微抬著頭靜靜的看著屋子裡,那麼專注,一如往昔。
男子站在不遠處,只覺得喉嚨一緊,想要出聲,又怕只是一個夢,會醒。
中秋的月亮格外的圓,秦雲舒想,如果這是個夢,他就永遠站在這裡,永遠都不說話。
這樣,她就永遠都不會消失了。
“喂!”
站在門邊驚呆了的阿平,忽然被人從背後拍了一下,毫無預兆的鬼叫了一聲,回頭就看見了思南的笑顏。
“見鬼啦。”女子淺笑,露出兩個小酒窩。
阿平張大了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驚得說不出話來。
青衣公子聽到動靜,緩緩的回頭,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那裡的雲舒。淺淺一笑:“這些是什麼。”抬手指著屋裡。
秦雲舒聽見她的聲音,終於確定這不是夢,舉步揚起微塵,伸手緊緊的將她擁在懷裡。
“你終於回來了,錦夜。”
女子嗅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氣,點了點頭:“嗯,我回來了,雲舒。”
☆、第一百三十九章 初見四皇子
孤錦夜回來了!
那麼突然,就如她的消失一般,此刻青衣公子靜靜地坐在長樂宮的庭院裡,對面的男子沉默了很久。
“朕以為你不會再回來了。”
孤錦夜淺淺一笑:“我以為,我現在回來正解了皇上的燃眉之急。”
“你是為了老四回來的?踺”
“應該說四殿下給了錦夜回來的理由。”說著微微抬眸看著帝王略顯疲憊的的臉,“也給了皇上接納我的理由。”
秦穆看著她:“錦絮,我休書給你娘,她沒有回信。犬”
“娘病了,沒有力氣再幫你了。”
“是麼……終究是歲月催人老。”男子無奈一嘆,“回來也好,舒兒……很想你。”
“我知道。”淡淡一句,什麼都明瞭。
“朕……時日無多了。”無聲一嘆。
“我知道。”
所以他之前才那麼心急,所以他才擔憂他等不到雲舒能真正的獨當一面,所以他才擔憂當他們的感情引發戰火的時候他無力迴天,所以……他才不得不在老四回來的時候那麼渴望錦夜的幫助。
“錦絮,你比我想象的堅強,我已經沒有力氣照看舒兒了,這幾個孩子……你,費心了。”
此時此刻,秦穆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一個為兒子操心的爹,在所剩無幾的時日裡,對孩子的放心不下。
孤錦夜從長樂宮出來的時候,一片落葉掛在了她的髮間,抬手取下,抬眼看去,哪怕是這世間最繁華的後庭,也抵不住歲月的輪迴。
落葉知秋,她忽然想起那段日子裡,廖月的話。
那時的孤錦夜傷的很重,好再她比齊北矮,所以那一刀沒有直接斃命,也兇險的劃過了心脈。
廖月不通醫理,但是他爹,也就是他們的師傅是東傲的聖手。於是乎,錦絮在廖府住下了,兒時的地方。
還記得她醒來時候,廖月那個愛哭鬼居然又哭了,他從小就愛哭,沒想到長大了還這樣,人真的是本性難移的。
幾番說他,他就指著自己的淚痣“瞧我的淚痣,我本就是個多愁善感的人”,於是作罷。
養傷的日子是枯燥而漫長的,除了這樸素的小院子,巫錦絮哪裡都不能去。不僅僅是因為她的傷勢,也因為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