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那麼容易!”劉孝元是懂兵事的,他冷笑道,“這些老兵油子打仗無非就是看錢,蒲壽庚只要拿出百萬貫,李庭芝到年底也平不了亂。”
屈胖子卻嘿嘿笑道:“到不了年底的……因為到最晚六月初,蒲壽庚就要傾家蕩產了!”
……
“天助我也!”
西湖,西林橋,海雲堂中,蒲壽庚也已經得到了趙葵上表請求致仕的訊息。
蒲壽晟看著弟弟,沉住氣問:“怎麼回事?”
蒲壽庚一拍案几,咬牙切齒地說道:“趙葵那個老東西!上表求致仕了!”
“這老頭子快80了吧,也該致仕了。”
“這老東西是在給陳德興讓道……”
“給陳德興讓道?”
蒲壽晟細細一想,彷彿也是這麼回事兒。忽必烈再怎麼打腫臉,也比不上陳德興在地圖上的地盤越來越大。趙葵是何等精明?會不知道河北戰役是大明大獲全勝?而且陳德興又是海上的霸主,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渡海而來取江南了?到時候趙葵如何是好?
“枉他一世英名,事到臨頭一樣慫了!”蒲壽晟一臉的不屑。
“不足奇的,他不過是姓趙,又不是皇家的人。”蒲壽庚擺擺手道,“漢人天子換姓又不是一次兩次,少有大臣以身殉國。若來的是蒙古,情況就不一樣了。”
“海雲,那咱們圖個啥?”蒲壽晟看著弟弟,眉頭深皺,“咱們連漢人都不是,何苦同陳德興為難?”
蒲壽庚聽了這話,眼淚都快下來了:“還不是因為天方教?大哥,你難道要我們蒲家去當卡菲勒?”
“經中不是說,實力不夠的時候可以暫時服從卡菲勒嗎?”
“不行的……”
蒲壽庚連連搖頭,“我們是萬物非主,唯有真主。大明是無所不能,唯有太一!”
13世紀的一神教的包容性就是如此!在西方,兩個一神教之間的戰爭還在沒完沒了進行著。而在陳德興的地盤上,雖然不是絕對不容天道教外的其他一神教徒,但是卻始終不允許其他任何一神教的宗教場所出現。
而對於被俘獲的色目人,要解除奴隸身份,除了支付贖金之外,現在有多了一個條件,必須改宗天道教,還要由一名天道教高階道人親自將之引入道門。蒲家這種曾經和陳德興為敵,現在仍然和陳德興作對的色目大豪要想改頭換面,改宗天道是起碼的。
“還是走吧……”蒲壽晟沉默半晌,還是嘆了口氣。如果蒲家就他們兄弟倆,信天道就信天道吧。可是蒲家還有不少部署和族人,現在蒲家的商船隊還在南番海域和印度洋活動呢。這些蒲家的部署、族人,都是信真神的。如果蒲家的兩個掌門人改宗天道,那下面的人一定會造反。到時候蒲壽庚、蒲壽晟就只能在大明養老了。
“對!還是一走了之。”蒲壽庚笑道,“等劉孝元回來我就給他二十萬貫,他的本事我知道……準能鬧出亂子。到時候遲約一定會大漲,咱們就贏定了。不過贏了以後怎麼走可得好好合計,說不定會有3000萬貫呢!”
“肯定不能走天道莊匯款……拿3000萬貫銅出去也不可能,宋國禁止銅出口的,量少還好,一次出去3000萬貫根本不可能。”
蒲壽晟皺著眉頭思索起來,雖然錢還沒有到手,不過在他看來,卻已經是十拿九穩了。不過想要把那麼多錢帶走,卻是非常高難度的事情。
“只能買成貨物運走!”蒲壽庚道,“咱們的船都在什麼地方?能及時趕到泉州嗎?”
“呂宋島,咱們的船現在應該都到了呂宋島,是我讓它們集中到那裡的。”
蒲壽晟道:“那個地方比較偏僻,風向又不順,不是咱們的三角帆船就得繞遠路,那裡的漢人也不多,一盤散沙,沒有什麼用,北明的艦隊去過幾次,不過沒有佔領。”
蒲壽庚道:“讓咱們的船五月底之前販運香料到泉州來!”
第509章磨刀的賈似道
咣噹一聲,一隻汝窯茶碗摔得粉身碎骨。大宋平章軍國事,太師賈似道似乎還不過癮,又砸了一方價值好幾十貫的端硯。滿地都是黑白色的渣子碎片。幾名緋袍、綠袍的官員,垂手落肩的站在一旁,大氣兒都不敢出。
大宋遊擊軍左軍都統制宋應雄求封池州觀察使的表章剛剛送到葛嶺,頓時就讓賈似道跳了起來。
這個姓宋的,實在是太不知死活了!也不想想,池州到底是什麼地方!那是江南東路的地盤,再往東就是太平州,太平州東面就是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