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容哭聲罵聲交相又起,“淑妃你這賤……你究竟對我的蠲兒做了什麼?你還我蠲兒,還我蠲兒!”
慎太后沉顏:“魏昭容,你再如此聒噪,哀家便命人將你送回春禧殿!”
魏昭容淚眼凝對,婉轉哀怨:“太后,如今是我的蠲兒啊,母子連心……”
“白英。”慎太后拔高聲量,“你方才似乎還有話要說?速速講來。”
“草民遵旨。”白英不敢怠慢,“茯苓山莊向來分為兩派,一派研究日常保養精護之道,一派專精疑難雜症。當年我的姑姑便是後派中的佼佼者,而得她真傳的,非姑姑的女兒莫屬。”
“姑姑的女兒,你是指……光兒?”
“是……”
“不可能!”魏昭容厲聲嬌叱,“本宮絕不準那個賤人碰本宮的兒子!”
第十章 '本章字數:2637 時間:2013…06…26 00:04:49。0'
魏府。
今日,魏相胸臆間晴空萬里,在在因為昨日所獲匪淺。
“你確定那對主僕是這麼說的?”
“屬下聽得一字未錯。”
“很好,繼續盯緊那邊,進不去裡面也不打緊,盯著那道門就好。”
起初跟蹤白英,是為了防止太后借用白家人在後宮興風作浪危及愛女,誰知竟有這等額外收穫,著實是個不弱的驚喜。
“老爺。”管事魏德叩門,“宮裡送了封信過來。”
“信拿來。”
信箋上不過三言五語,卻登時帶來陰雲矇蔽,疑霧重重。魏藉一邊將信投進炭爐內,一邊道:“魏德你回頭捎話給蔻香,既然把人派出來了就捎口信,寫在紙上的東西能少則少。”
魏德應諾:“老奴一定告訴那個丫頭。”
“宮裡的人還在外面麼?”
“還在。”
“去告訴他,請娘娘向太后請求由茯苓山莊的白果為大皇子醫治。如果太后不允,也不宜太過堅持。”
魏德前去傳話,魏藉思量再三,仍是無法安然處之:大皇子一向健康,何以突起急症?
“一個時辰後,就說本官舊疾復發,去太醫院請張太醫過府應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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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魏昭容所請,慎太后傳白果進宮診視。
“奇怪呢,沒有中毒跡象,穴位無礙,經脈暢通,為何臉色蠟黃沉睡不醒?”白果看了脈相,翻了瞳色,瞥向站在身後的兄長,“大哥認為是什麼原因?”
白英搖頭:“毫無頭緒。”
“怎麼會呢?以大哥你的醫術,至少有自己的判斷罷?”
“這種症狀從前從未見過,為兄不敢妄下定論。”
“但也不能放任病者不理,這……”
“果兒。”白果拉著她向外殿,“大皇子金玉之軀不可造次,出外覆命罷。”
“如何覆命?”
“自是實話實說,我們兄妹醫術不精……”
“大哥?”白果打住腳步,“大哥對病者,無論貴賤皆一視同仁,從未輕言放棄,今日竟然因為對方是皇子而卻步不前,實在不是大哥的作風。”
白英苦笑:“你當真是不瞭解什麼是皇家罷?無功倒也罷了,一個小小的過錯,有可能將茯苓山莊幾百人全部搭進去陪葬。”
“可是……”
“沒有可是。”白英面顏一正,“記住,這裡不是你可能肆意而為的江湖。”
白果滿目狐疑:“你是中了薄光的心術了不成?我聽老莊主說過,當年他不過對薄光稍稍點撥,她便觸類旁通,將心術的精要給領悟了。”
“果兒……”白英霎覺無力,“總之,出去如實向太后稟報罷。”
外殿,兄妹二人回稟完畢,慎太后望向魏昭容,問:“事到如今,你怎麼說?”
“太后想聽臣妾說什麼?”魏昭容手指跪地的諸御醫,花容盛怒,“這些人,一個個拿著俸祿,關鍵時候卻沒有一個派得上用場的,遇上了事只知道說什麼‘微臣無能’‘ 微臣無能’,既然無能,要他們何用?”
對這番無所顧忌的頂撞,慎太后耐心漸失,道:“這些人縱然有錯,也須放在蠲兒病癒之後再作定奪,你身為母親,眼下有什麼事比自己的兒子更為重要?”
魏昭容甩開側旁宮女的扶持,道:“太后也說臣妾是個母親,臣妾難道會不疼愛自己十月懷胎生的孩兒麼?是誰分離了臣妾母子?是誰將臣妾的孩兒帶離臣妾身邊交給一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