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一眼,撕開了信封,放到了王書博面前。
“你準備怎麼打?別出蹊徑還是就按著範魁所說的去打?”
王書博拿起楊大傻寫來的書信,字很醜,每個字都寫得極大,但內裡的意思卻當真如屈完所言,我就這樣乾的,有種你來打。
“武關就這麼一個戰場,想要變花樣也變不出來,想拿下武關,就得先拿下少習山,他知道,我們也知道,除了硬攻。並沒有其它什麼太好的辦法。不過即便是硬攻,也會有很多種打法可以選擇。”王書博站了起來,“大將軍,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少習山上,楊大傻舉著望遠鏡正在觀察著對面的楚軍,現在守衛少習山的是梅華統率的第三師,第三師率先攻打武關,在規定的時間之內順利拿下武關,但自身也有損失,雖然兵員損失不大。但連續的趕路,作戰,以及戰後防禦工事的修建,卻是讓他們在體力和精神之上極度疲乏,少習山易守難攻,眼下武關必然會面臨楚軍的拼死反撲,少習山看似是敵人必奪之地,但因為地勢的關係,反而是最輕鬆的一個點。
“楚軍在挖壕溝!”楊大傻放下了望遠鏡。轉頭看著身邊的梅華,“楚軍之中也有高人呢。我還以為他們會如同瘋子一樣的撲過來呢,想不到他們還挺冷靜的。這一下子吳涯可是有麻煩了。”
“挖溝?”梅華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點點頭,“看起來對方對於我們兇猛的火力無法可解,準備用挖溝的方法一點一點的接近,雖然是個笨辦子。但卻是一個好法子,慢是慢了一點,但卻讓我們也很棘手呢!”
“是個好對手。”楊大傻笑了笑。“也就僅此而已。”
也不怪楊大傻如此有信心,漢國在武器之上的一項又一項發明,已經深刻地改變了這片大陸之上的戰爭模式,像以密集的隊形抗擊騎兵的衝擊,在漢軍面前就會成為一個悲劇,而楚軍剛剛以慘重的教訓映證了這個道理。而這還只是兩支騎兵臨時起意,如果是正規的會戰,漢軍以大炮先行轟擊,越是密集的陣形,傷亡將會越大。
就像現在的武關,名字沒有變,但是整個的防禦體系已經完全變了,整個探出去的防線,以密集的堡壘為點,構成了一個環形的防禦圈,縱橫交錯的壕溝一直延伸到武關之下,武關城牆之上以及少習山上,佈署著多達上百門火炮,依照不同的射程,覆蓋著整個攻擊面。為了能夠將屈完這二十萬精銳堵在武關以內,高遠也是下了血本。
但是很顯然,楚軍的將領也不是白痴,當他們知道了火炮的巨大殺傷力的同時,也搞清楚了火炮的侷限性,王書博在極短的時間內,便想出來了法子,在遠端武器之上楚軍無法與漢軍相抗,那麼便只能避敵所長,他以壕溝掘進的方式向前挺進,使得火炮發揮的餘力並不大,即便是覆蓋射擊,所取得的效果也不會太好,以最小的代價接近漢軍的陣地,當近到一定程度,敵人的火炮便再也不起作用了,那個時候,戰場的過程仍將回到楚軍熟悉的場面上來,那就是冷兵器的生死相搏,以命換命,而以楚軍現在的兵力,他們無疑是佔有優勢的。
楊大傻說吳涯碰到了麻煩,其意便在此。
面對著這樣的一個進攻場面,吳涯卻是很惱火,壕溝推進,讓他知道自己已經指望不少火炮的支援了,他要面對的,將是與楚軍面對面的廝殺。
打硬仗,吳涯並不怕,不過相對於楚軍巨大的人數優勢,鎮守武關的漢軍人數實在是少了一些,漢軍兩個目標,一個是耗,拖長時日,當楚國大局已定的時候,屈完這支軍隊的作用便將消失,二來是大量殺傷,使得楚軍對武關望而卻步。
現在看起來,在自己的陣地之前對於楚軍大量殺傷是有些困難了,那就必須採用第一個戰略了,耗。
吳涯派出了一個工兵營,在離自己陣地三百米左右,也橫向挖掘了一條壕溝,比起楚軍的挖掘進度,吳涯的工兵營的效率可就高多了,他們每個人都配備著工兵鏟以及其它許多適用工具,僅僅半天功夫,陣地之前,一條深達兩米多的壕溝便橫亙在了陣地之前。楚軍所挖掘的壕溝,不管走那條線路,最終都必然要挖到這條壕溝之內。楚軍溝淺,而漢軍挖的壕溝深,楚軍想在繼續前進,這就是一個繞不過去的坎。
楚軍也知道漢軍士兵在挖溝,但他們不清楚,這一條壕溝比他們的可要深得多,夜幕即將落下的時候,楚軍士兵的壕溝終於挖到了這條壕溝之前,在短暫的沉默之後,戰鼓之聲驟然響起,無數的楚軍從壕溝之中衝了出來,跳出他們挖掘的壕溝,向著吳涯的防線發起了進攻。
奔跑數十步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