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這麼霸道的爹,誰敢欺負你女兒呀。”
“哈哈哈……對,誰敢欺負我女兒,我剁了他。”
土坯房隔音效果極差,老大父妻聽著別人的對話,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自己屋裡的一對泥娃娃。嬌憨的笑臉,堆了幾圈肉褶子的脖子,胖乎乎的胳膊腿兒,怎麼看怎麼讓人喜歡。
徐老大嘿嘿一笑:“嘉嘉,不管你生什麼,我都喜歡。”
甄氏一愣,對於這個稱呼一時無法接受,又想起昨晚種種……臉上一紅,垂下頭去。
回家的路好像比來時短似的,不像原來那麼難熬了。馬車已經修好,甄氏依舊垂頭坐著,卻不是躲在角落裡。徐永安看著妻子手裡捧著一對泥娃娃,忍不住歡喜的笑,好像那對娃娃很快就能變成真娃娃,在他們面前活蹦亂跳似的。
回到徐府,目光犀利的老太君很快就看出了端倪,暗暗點點頭。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媳婦以前不和三媳婦比,因為不是同路人,可是現在她與老七媳婦很多地方都相似,必然有意無意的去比較一下,逐漸的就會受些影響。
從娘娘廟回來之後,徐老七照舊是夜夜纏綿、從不間斷,風雨無阻。
三月初天氣越發晴暖,初十休沐這日徐老七就想帶著媳婦去莊子上放紙鳶,哄媳婦高興。誰知小女人卻不領情,說身子不舒服,不想出門,就在後花園裡賞賞花、喂喂魚,一天也就過去了。
上弦月掛在樹梢的時候,徐老七在被窩裡抱著媳婦低語:“這幾日你都說身子不舒服,每晚都是輕輕的弄一回,不盡興……”
“可是今日我也不舒服。”紫兮悶頭道。
“究竟哪裡不舒服?我要叫大夫來,你又不肯,可是……都連著幾天了,明日叫大夫來瞧瞧可好?”
“不好,我不要見大夫。這一個月每晚都折騰,只是腰疼而已,歇歇就好了。”
徐老七無奈的嘆了口氣:“好吧,那就讓你歇歇,明晚再親熱。”
紫兮心裡悄悄的舒了一口氣,柔聲道:“那就睡吧。”
紫兮心裡惦記著事兒,晚上就睡不踏實,徐老七覺著媳婦應該是真累了,就有點自責了,嬌弱的小媳婦,怎麼能跟自己壯實的體格比。
天剛矇矇亮,徐老七就輕手輕腳的起身了,捨不得吵醒媳婦,給她掖好了被角,拿過衣服摸著黑穿上。
“夫君……”她輕輕柔柔的喚了一聲。
“你醒了?再睡會兒吧,還早著呢。”徐老七穿上外袍。
“我想回孃家住幾天行嗎?”小媳婦怯怯的問道。
徐老七繫腰帶的手停了一瞬,道:“怎麼想起回孃家了?”
“昨晚做夢夢到我娘了,我想回去住幾日,給大哥的婚事幫幫忙,也祭拜一下母親。”紫兮縮在被窩裡,只露出一顆小腦袋。
“那……你早晨去,晚上我去接你回來。”徐老七坐到床邊。
“住幾日不行嗎?”小媳婦的大眼睛裡滿是哀求。
“可是……從成親到現在,我們晚上都沒有分開過呢。”他也不明白自己怎麼突然變得婆婆媽媽了,可是偏就不想答應她。
“夫君,求你了……”紫兮從被窩裡伸出溫熱的小手拉住他的袖子。
“那……好吧。”徐老七反握住她的手,心一軟就答應了。又囑咐道:“多帶些東西給她們,莫讓人笑話咱們小氣,你也多帶些銀子,若是吃的不順口,就去外面酒樓裡買。”
“恩,你放心吧,我回自己家,還能吃虧不成?”紫兮笑道。
徐老七不悅道:“這裡才是你的家,以後冉家只是孃家。”
“是是是,夫君大人說得對,你快去軍營吧,莫遲了。”紫兮笑著推他一把。
徐永寒站起高大的身子,又看了縮在被窩裡的媳婦一眼,才戀戀不捨的洗漱去了。
晚上回到家,果然沒有了小媳婦的身影,屋子裡空蕩蕩的,讓他覺得很不習慣。聞了聞她插在水瓶裡的花,又瞧了瞧書案上她新描的一幅繡花樣子,心裡悶著一口氣,堵得難受。
床太大,一個人躺著不舒服。徐老七翻來覆去睡不著,坐起來瞧著窗戶上的平安結髮呆。
自己出徵的時候,莫非她也是這樣孤枕難眠的嗎?這個傻丫頭,這會兒在孃家幹什麼呢?明天一定要把她接回來。
次日傍晚,徐老七早早地從軍營裡出來,策馬揚鞭就到了安平侯府,興沖沖的要接媳婦回家,卻被告知冉紫兮跟著冉秦氏和康郡王妃去衛府做客了,明天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