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獸醫,有時候也不排除給人看病,但是,有三種人老朽不醫治:殺人害命的、防火打劫的、犯罪受罰的。
這個紅絲身帶刑具,用手銬腳鐐鎖著,分明是犯了重罪,看他的樣子雖然垂危,可是,老朽不救,免得髒了自己的手。”
柳琴絃站在牆角,眼巴巴地看著張大夫說話,好不容易把張大夫盼來了,卻聽到張大夫說不救,大為著急,跑過來跪在張大夫的腳下,懇求道:
“大夫,求你救救他吧,紅絲沒有犯罪,是被冤枉的,我可以用性命擔保他是無辜的。”
那名護院一伸手,把柳琴絃提起來,甩到一邊,喝了一聲:“滾一邊兒去,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兒。”
那名大夫看見柳琴絃,稍微有些驚異,脫口而出問了一聲:“你是……?”
那名護院轉而把揹著的大藥箱“咚”地一聲撂在了地上,沒好氣地對大夫恐嚇道:
“張大夫,我等你出診回來等到三更半夜的,辛辛苦苦地把你請來看病,你哪裡搞出來這麼多的羅嗦事由?什麼三不救?都是屁話。
你到了萬花樓,郭二老闆讓你救、你就得救,趕快動手醫治,不然的話,你今天別想出這個門。”
這名獸醫張大夫看起來像是個斯文人,面對護院這樣的莽漢,也無法可想,只得說道:“點燈,讓老朽仔細檢查一下。”
那名護院從小西屋的牆角里摸出一盞小油燈,點燃了燈捻兒,交給柳琴絃用手舉著,給張大夫照亮。
張大夫走上前兩步,來到木床前,在小油燈光亮的照耀下,仔細一看:
只見一張光禿禿的木板床上,仰面躺著一個少年,臉色蒼白,雙眼緊閉,嘴角源源不斷地流淌出一縷黑血。
張大夫上前給紅絲簡單地號脈了一會兒,又掀開他的眼皮看了一下,不禁暗暗吃驚,後退了一步,說道:“他中毒了,老朽治不了。”
“他媽的怪事,中毒了?”那名護院出乎意外,詫異地追問了一聲。
張大夫答道:“是的,他分明是中毒跡象,而且已經錯過了一、兩個時辰,恐怕有些耽誤了,老朽無能為力,幫他解不了毒,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柳琴絃舉著小油燈,站在張大夫的身旁,聽見張大夫說治不了、需要另請高明、露出不肯救的意思。他不禁傷心起來,手哆嗦著,小油燈的光線搖晃不休,淚流不止地哭道:
“大夫,你不能見死不救啊……紅絲他太可憐了,求你好歹也要救他一救吧。”
張大夫看了一眼柳琴絃,也不理他,轉身對護院說道:
“護院,不如你去問問郭二老闆,紅絲中毒這個情況,還需要不需要老朽繼續往下治療?老朽不擅長解毒,如果繼續醫治下去,一點把握也沒有,要冒的風險很大。”
那名護院猶豫一下,事關重大,他不敢拿主意,只能去找郭二老闆定奪,於是,說道:“張大夫,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去問郭二老闆,去去就回。”
張大夫看著護院跑出門去,回過頭來,拍了拍柳琴絃的肩膀,態度和藹地說道:“姑娘,你別哭了,老朽看你十分眼熟,你是誰?可認得老朽嗎?”
柳琴絃沒想到張大夫會這麼直截了當地問自己,猶豫了一下,也不隱瞞,如實地和盤托出,說道:
“張叔叔,我認得你,你以前給我父親的戰馬治過拐腿,你的醫術很高明,心腸也很好,我父親很喜歡和你一起飲酒、舞劍、作詩。”
“難道你是柳毅將軍的兒子?怎麼變成如今這幅摸樣?”張大夫感到有些意外。
“我父親被人誣陷入獄,昨天我家被抄,我當時正好身穿女裝為我母親祝壽,陰差陽錯,被判作官奴,賣到萬花樓裡來了。”
“原來是這樣,你父親柳毅將軍是個好人,老朽很讚賞他。敢問賢侄,你以後打算怎麼辦?萬花樓是一個青樓,據老朽看,不適合你長居於此。”
“張叔叔你能幫我們逃出去嗎?還有啊,眼下當務之急一件事,我想請你先救紅絲。紅絲是我朋友,他快要死了,你救救他吧。”
張大夫問明瞭柳琴絃的身份,態度就變得不一樣了,他點點頭,認真開始工作,用手仔細地把紅絲的全身摸了一遍,摸到斷腿處,輕輕捏了捏,說道:
“還好,紅絲只是膝蓋骨脫臼,我幫他接骨矯正過來,纏上木板固定一些日子,應該就無大礙了。”
柳琴絃舉著小油燈,看著張大夫手腳麻利動作快,托住著紅絲的一條斷腿,用力一拉,一推,嚴絲合縫地對上了,又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