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會,吃點藥就可以了。」他回答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溫柔,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要忽然用這樣的語氣對蘇羽說話。
蘇羽聽了他的話,露出安心的笑。「學長,我頭很暈。」
「靠在這裡。」他伸過胳膊將蘇羽攬到懷裡,讓他靠在自己肩頭,「這段日子你忙壞了,一件Case也不用如此拼命啊!」他的口氣略帶心疼。
蘇羽有些受寵若驚,他從來沒以這般溫柔的神情對他說過話。難道是因為他病了?
「學長,我沒事的。」他微微一笑,想讓心上人放心。
「別再說話了,靜靜靠一下,等會我送你回去。你喜歡喝魚湯嗎?我煮給你喝,這湯對身體好,你太虛弱了。」這是他年前才學會的拿手菜,味道很棒。
說了這些話,他的眼角餘光卻忍不住瞥向那人。
他還是坐在那裡,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白天朗自然不懂澤昀的心情,見他還是一副視自己如空氣的模樣,心中氣悶難當。
這時護士小姐叫了蘇羽的名字,白天朗急忙起身走過去,拿過蘇羽的藥袋,聽著護士小姐關於用量的吩咐。
拎著藥袋,他小心翼翼的扶起蘇羽。「好了,我們可以回去了。」
蘇羽有些艱難的站起身,白天朗見狀,手很自然的扶到他腰間,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蘇羽一怔,隨即有一股欣喜蔓延開來。學長終於察覺到自己的心意了嗎?
「學長……」他靠到他寬厚的懷裡,心底微漾。
白天朗扶在他腰際的手緊了緊。「走吧。」
離開的一刻,仍是忍不住回頭看一眼,正與澤昀的視線相對。
澤昀忽然笑了一笑,令他整顆心都渾然一震。
◆◇◆
澤昀走得恍惚,沉甸甸的藥袋提在手上,那裡面的各式藥品他都已非常熟悉。
醫生說藥物已經沒有太大作用,他卻還想指望這些藥。走了幾步,不由得靠在一根柱邊,只因為忽然來的暈眩。
這樣暈眩的感覺已經太過熟悉,熟悉到他可以從容去應對。
手撫在心口,悶悶的疼痛又糾結起來,他深深、慢慢的呼吸,想平復那痛楚。空白的腦海裡,忽然浮起白天朗的臉。
他笑了,笑容有些悽慘。
原來白天朗也可以這麼溫柔,原來他也會照顧人的,只是那個人,不是自己啊。
他自己永遠也學不會愛的方法,所以才沒人愛他,是嗎?
否則也不會盡了全力去愛一個人,卻還是什麼都得不到。
他能習慣的,就只有孤獨和冰冷。
他勉強走著,神思也不集中,忽然腳下一躓,差點摔倒,卻被一雙溫暖的手扶住。
他抬頭,看到白天朗的臉。
那人正緊緊看著自己,眼中有……關切。
「怎麼走個路都跌跌撞撞的?」白天朗語氣裡帶著責怪。
「你……」他不是走了嗎?不是送他那個學弟回去,還說要煮魚湯嗎?怎麼會在這裡?
白天朗堅定的扶著他。「我送你回去。」
澤昀深吸一口氣,站定身子。「白天朗,你這是幹什麼?」
他瞧他一眼。「沒幹什麼,你身體不舒服,我送你回家。」他不想再玩那種幼稚的遊戲,方才送蘇羽出來,他才覺得自己在領藥處的表現是多麼可笑。
他是要證明什麼呢?心裡明明擔心著澤昀,卻又要擺出和他不相干的架式,還故意對蘇羽親密,明知道這些對澤昀也許一點意義也沒有,他卻還要這樣幼稚的做著。
所以,他替蘇羽叫了車,送走他,自己留在這裡等待。
既然心裡總是掛念著這個人,又何須再隱藏?雖然不愉快,但他不想再違背自己的心意,去說些口不對心的話了。
澤昀對他鎮定的反應有些微怔。
這時白天朗已經拉住他的手臂。「上車!」
默默看他一眼,澤昀自己開啟車門,坐了上去。
見他肯乖乖的上車,心裡竟然有一點小小的滿足,他的神情鬆懈下來,也上了車。
伸手想替他系安全帶,那人卻推開了他的手,自己繫好。
白天朗無奈,縮回手,又轉頭看了他一眼。「你生了什麼病,為什麼那麼多藥?」視線移到那紙袋,感覺裡面有很多藥,比剛才蘇羽的退燒藥複雜多了。
澤昀將紙袋放到身側,不讓他再看。「沒什麼,一些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