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景徹擒得生疼,但是這回百里蕪弦沒有再掙脫,就這麼任他抓著,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一分分傳過來,久久流連。
景徹緩緩道:“你的命你不要,我要。”
嘆了口氣,隨後反手,把景徹往自己身前一拉,讓他坐在自己的膝上,百里蕪弦緊緊抱著他,垂頭吻下去,雙唇如膠似膝,只恨不得此生再也不分開。景徹慌亂,百里蕪弦卻按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示意他摟住自己。像是在這個毫無餘地的吻裡迷失,他閉上眼,雙手都攀在百里蕪弦的頸間,伸出舌頭試著回應對方,百里蕪弦驚喜,只將頭埋下去的更深,與他互相齧咬。
景徹想,自己一定是瘋了。
心跳聲如擂鼓,百里蕪弦一定也能聽得到。
景徹還是忘了,要在他臉上,肚子上一共打上三拳的事情。
可是,如果時間能夠定格在這個時候,在沒有後面發生的所有事情,該有多好。
無奈,千里搭長棚,沒有一個不散的宴席,終有一日,人去,茶涼,樓空。
一吻平息,景徹的臉已經是通紅,他的手仍吊在百里蕪弦的脖子上,只是沒敢抬頭看對方。百里蕪弦方才掠去了他的大半呼吸,現在終於喘上了氣兒,胸口起伏微微有些急促。
百里蕪弦驚道:“小景,你發燒了。”
不論是因為發燒,還是景徹羞於說出口的其他原因,他的臉都燙得太不正常,百里蕪弦關切地摸了摸他的額頭,眉頭皺起。
景徹用手背給額頭降溫:“這個沒事。”
“小景……”百里蕪弦忽然喊他。景徹應了聲,抬眼,正好與百里蕪弦的眼睛對視上,他發現,百里蕪弦的臉上,也難得染上了些紅暈,只聽他說:“這麼長時間沒見你了,我很想你,昨天晚上,說著要你走,實際上……”他深深呼了一口氣,“你發燒,我很難過,昨天晚上,是我糊塗了。”
一日不見君,思之如狂。
景徹看著他,聽他說出了這些話,他稍稍鼓起了一些勇氣去猜想,或許,或許百里蕪弦是喜歡他的吧。
抱緊了景徹,百里蕪弦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小景,離開築雲莊,到十里齋來,我便與你走。”
聽了這話,景徹費力地想了下,這才明白過來,猛然從百里蕪弦身上站起來,忽而睜大眼:“什麼意思?”
百里蕪弦看著景徹詫異的表情,眼睛垂下來,手指在桌上點著:“重宵不是個好人,你不要再為他賣命了。”
這個不需要思考,景徹搖頭:“不,我不會離開築雲莊的。”
“你還是喜歡他。”
怔了一下,景徹不知該答是,還是不是。若是說不是,以往那十幾年心心念念,怎是能如此輕易的拋棄,說出來也難教人相信。若是說是,那剛剛忘情的一吻,自己不是情動,又算是什麼。景徹猶豫著,甚至在想,自己的心裡難不成是裝了兩個人,那麼也太不知廉恥了些。
剛想解釋,百里蕪弦卻抬起手來:“別說了。”
景徹尷尬地站在那兒。
百里蕪弦站起來,走到景徹面前,撫上他的臉,柔聲道:“這件事你自己抉擇,我不逼你。”景徹吃軟不吃硬,他點點頭,表情閃過一絲的迷茫。
容不得再考慮其他問題,景徹道:“走吧。”
“還有,”百里蕪弦又道,語氣也一下子又變得強硬了些:“你不能殺我,也不許再說殺我之類的話。”
景徹一愣,想起自己此番來找百里蕪弦,不就是已在重宵面前允諾了要殺了他麼,自己又怎好反悔,他脫口而出:“不行。”
百里蕪弦覺得好笑似的,說了半天,吻也吻過了,做也做過了,情話也說了許多,二人之間還非得是那仇人關係。他往椅子上大咧咧地一坐,道:“那我就不走了,死了算了。”
景徹無奈,本來就發燒,現在更是快要被百里蕪弦繞暈了,自己明明是來救他的,現在卻反倒被他要挾。
“這件事情出去再說。”
景徹過去拉他,他不動,坐得鐵板釘釘,景徹用了些內力,還是拉不動他,百里蕪弦任性道:“這件事情說好了再出去。”
景徹氣得要吐血,可畢竟不能讓百里蕪弦死在苗疆王手上,只好先由著他,“行行行行……”一連說了一大串,這才讓百里蕪弦站起來。光站起來還不說,百里蕪弦還一把抱住景徹,他說,小景,以後的事情,我們一步一步來。
拉著百里蕪弦就往外走,開了門,走幾步便遇到了拿著長矛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