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水冷笑,“蕭大人這是在同情本王?”
蕭未央的眼眸驟深,“白王殿下是否太過多情了?”
第十章
白王殿下一言九鼎。
他當真不來找蕭未央了。
蕭府的東西,再也沒有被盜過。
甚至,之前被偷的手巾、枕頭、褻褲、詩畫書作都被送回來了,甚至連蕭未央的一條束髮的絲帶也被白王手下的人送了回來。
蕭未央望著那一屋子的東西,他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蕭未央照舊,每日在戶部朝堂待到很晚,每日很晚方才回府。
那一日他回府路上,看到工部尚書左蔭迎面而來,蕭未央正想出聲打招呼,然而見那左蔭恍恍惚惚像中了邪一般,嘴角帶著傻乎乎的笑容與他擦肩而過。
蕭未央不由得有些詫異。
他本不是多事之人。
然而左蔭這種神態太過反常。
蕭未央擔心自己的同僚這樣子走路,會撞到牆壁。
他跟在左蔭後面走了幾步。
那左蔭走進華琚樓。
蕭未央的眉蹙了起來。
左大人來這等地方幹嘛?
望見左蔭並不喝酒,只是直接去上二樓。
蕭未央的眉蹙得更深。
他一腳踏在樓梯上,一腳還在一樓地上,他在猶豫著要不要跟上去。
而就在這時,從二樓雅座裡傳來一個聲音,“左公子您來了,我家小姐等您好久了。”
蕭未央的身形一震。
他的雙眸驟然陰沉下來。
然而他什麼也不說,連踏上樓梯的腳也一下子抽了回來。
蕭未央轉身就走。
*** *** ***
於是第二天,蕭未央見到白若水的時候,就覺得後者笑得有些得意洋洋。
那時正是聖上在內殿召見蕭未央,白若水竟自施施然走了出來,居然還一邊繫腰帶一邊懶懶束著發。
蕭未央看得瞠目結舌,他第一個反應便是轉過頭來怒瞪當今聖上。
當今聖上低著頭正仔細看奏摺。
蕭未央於是緊抿了唇,一言不發。
白王殿下懶洋洋走到兩人面前,將桌上景惘的茶杯端起來,一飲而盡。白若水衣衫不整,還頗帶了些海棠春睡之態。
蕭未央只覺一股怒火在心頭燃燒。
然而戶部尚書臉上仍然是照常,他恭恭敬敬地拜見白王殿下,白若水懶懶打個哈欠,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一眼,因為那一眼的風情,蕭未央又是狠狠瞪了他一眼,然而白王殿下似乎完全沒有看到,他自由自在地走到內殿一旁,橫躺於一方軟榻上。
當今聖上抬起頭來,“……呃……蕭愛卿?”
蕭未央狠狠將目光收回來。
於是當今聖上繼續與蕭未央談事。
蕭未央出來的時候,白王白若水仍未出來。
蕭未央那天為了自己的被白王順手牽羊牽去的官印,曾在殿前等候過。
今日蕭未央出來的時候,他想起殿內的事情,他的腳步一停。
然而那僅僅只是一頓。
一停之後,他像是生什麼氣一般,他更快的離開。
白王殿下大宴賓客。
每一日,白王府人來人往,端的是絲竹交錯,載歌載舞。
今日白王宴請六部官員。
蕭未央接了請柬,他照常赴宴。
他面上仍然是溫雅的,偶爾還跟身邊同僚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然而他在冷眼看著白若水。
白王殿下巧言盼兮,巧笑嫣兮,他現在是朝中唯一一個外姓王爺。
白王殿下地位,與幾月之前不可同日而語。
白王府日日歌舞酒宴,當今聖上居然眉也不皺一下。
夜越來越深。
酒越飲越多。
白王殿下敬酒,喝得醺然,兩頰都有些緋紅。
座下官員也有些醉意了。
座上已然有人醉得分不清東西南北。
蕭未央一杯接一杯地幹掉身邊人敬過來的酒,他越喝,臉上越是冷若冰霜。
白王越喝,越是笑容可掬。
宴上舞姬更是美豔動人,引得官員一陣陣叫好。
蕭未央覺得宴上的歌舞非常眼熟。
蕭未央憶起那一日白王約請戶部尚書蕭未央時,就是上的現在的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