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見池綠的左手戴了一個細細的銀鐲子,沒有花紋,並不顯得女氣。他記得這是從前戴在靈姑手上的。看來,在這三年裡,他已經接下了天蠶教教主的位置。
靈姑大概不想再管理教中事務了,那個為情傷感的女人,似乎一直無法走出這個怪圈,一年到頭都帶著淡淡的憂愁。卸下教主的擔子,對她來說大概更好。
“池綠,我不知道你在,很抱歉。”慕容郅走上前,小心翼翼賠不是。除了池綠,他大概從沒這麼做過。
“沒什麼,蜀王殿下。原以為您明日正午才能趕到,也沒有提前準備,招呼不周了。”
慕容郅詫異地發覺池綠對他疏離起來,他就算對他不理不睬也比這強。
“池綠,你不用對我這麼客氣,我們還同從前那樣好麼?畢竟我們是朋友。”
“王爺抬舉。”
還是這種客氣的語氣。他不像從前的樣子了,慕容郅如此想道。
到底是為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熊孩子察覺到自己發育緩慢,變得寂寞了呢╮(╯_╰)╭
☆、【第018章】情思
慕容郅只在武陵小住了五日便回了蜀中。他是蜀王,蜀地的政事都要他親自過目。在苗人谷的幾日,他多次試圖同池綠交談。池綠每回都是這樣,客氣而疏離,他怎麼都撬不開他的嘴,讓他說點別的事情。
慕容郅回去後過了半年母親就病重了起來,纏綿病榻三月後也去世了。從此沒有人管教他,他在這世上也沒了親人。雖說在龍城還有他的親戚,皇室一族,但對於皇族來說,血緣關係根本算不上什麼,他同那些名義上的親戚更是毫無感情。
他向龍家送去了訊息。他是蜀王,這次他決定使點小性子,指名讓池綠過來。
他告訴龍淵,池綠是他唯一的好友,父母接連去世對他打擊很大,希望池綠能過來陪他一段時間。
池綠真的來了,一身白衣勝雪。滿堂的白色孝服,他卻是最顯眼的那一個。他也的確如自己期盼的,在他父親回去後留了下來。
“殿下。”池綠這般稱呼他。
“叫我郅哥兒,你從前不是常常這麼叫?”
慕容郅將池綠逼到牆角,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著他。池綠長得很快,已經快及他高了。即使被強迫抬起頭,他的目光也是淡淡的。慕容郅鬼使神差地在他臉蛋上親了一口,池綠猛地推開他,看他的眼神像看一頭怪物。
慕容郅自覺有些尷尬,剛剛確乎是心急了一點。不過已經這樣了,乾脆破罐子破摔。
“池綠,留下來吧,我挺喜歡你的。”
他想了很久,大約是母親嚴厲的管教不讓他接觸女性,反而讓他對女人失去了興趣。又或許是因為他遇上了池綠,就再也看不上別人。他再次從武陵回來,池綠就時常反覆出現在他夢裡。有時是他童年時的模樣,有時是長大後淡漠的表情,更有時是在河中令人心動的背影。
“當你的男寵?”池綠的臉上出現怒容,“殿下,當心我揍你!”
慕容郅胸口一沉,從無邊的夢境中醒來。原來是那睡相差勁的傢伙又把手腳搭在他身上了。他朝窗外望去,天已經亮了。他起身,準備好行李,幫睡夢中的池綠套上衣裳,揹著他下樓上了馬車。
天色很早,只是沒想到昨夜碰到的那人也啟程,一直跟在他們身後。
慕容郅心煩,又是個難纏的傢伙。好不容易甩掉個聒噪的小和尚,又來了個自以為是的公子哥。
他抬起睡夢中的池綠的下巴,輕輕拂過他淡色的嘴唇。
真是張招蜂引蝶的臉蛋。從前也是那樣,還有個什麼叫長生的,簡直要氣得他吐血。幸好長生是先帝的人,宮變之後死了。
快到錦官城,雖說慕容郅的身份是已死之人,但以防萬一,他還是重新戴上黑色斗篷,將臉蒙了起來。其實他覺得該蒙臉的是這個人才對,免得路上引來莫名其妙的人。
直到天黑,他發覺後面的馬車的確有意跟著他們。無論他們這方加快速度或減速,後面的人照做。他們在一個小鎮上停下來找客棧休息,那個叫胡越的公子哥也從馬車裡鑽了出來,要住店。
這回慕容郅沒讓他們見面,直接拖著池綠上客房休息,兩人在房裡吃飯。池綠睡得迷迷糊糊,慕容郅給他擦了一把臉,他就歡樂地開始吃飯了。
“我們要去哪裡?怎麼這麼久了還沒到。”池綠出乎意料地開始問問題。
“我們去錦官城,上回我跟你提過的。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