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紀言星只是沉默著,沒有叫他離開,但也沒有任何吩咐或問話。
又過了一刻鐘,紀言星才慢慢開口:「小五。」
「是,主子還有什麼吩咐?」
「你……」
紀言星頓了頓,「你去查一下,看今天容先生都做了些什麼事。」
這話有些籠統,小五眉眼一挑,啊,他都忘了,原來是容先生的事兒啊……
他露出笑容,說:「這個我剛好知道,他今天一早出門買了一份燒餅油條,然後就回店裡去擺弄藥材,中間來了七個看病的人,一直到現在都還沒吃飯,至於夏侯燕兒姑娘,昨天就被叫去採買藥材了,現下還沒回來。」
紀言星聽罷,眼神緩緩地落在他身上,小五心裡咯登一聲,其實紀言星這一眼並不嚴厲,甚至也有些漫不經心,時間還很短,但小五卻覺得自己身上的冷汗都隨著紀言星的打量而冒了出來。
「紫英呢?」
小五心裡捏了把冷汗,說:「這個嘛……紫英姑娘今天還沒醒過,昨天夏侯燕兒姑娘出門前有幫她洗手洗腳。」
「是嗎?你知道的還真仔細。」
也許只有一下子,紀言星的聲音仍舊淡定溫和,但最後說的話卻平靜而冷漠:「從現在開始,不用天天派人守著了,我看容先生也不喜歡那麼多人。」
「是,主子。」
小五笑著點點頭,臉上冷汗直冒。
直到這時,紀言星才又緩緩露出一絲笑容:「你這麼聰明,應該懂我的意思吧,小五?」
「懂!懂。」
小五連忙點頭,「主子儘管放心!」
要命!
平時提到容先生時,也不見紀主子那張臉冷成那樣,似乎以往二主子都會出來說說話的,小五從來沒有什麼時候這麼希望紀子伶回來。
這可是苦了他們這些辦事的人啊!小五心裡苦笑,這兩人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說討厭也沒有,說喜歡又談不上,見面更是少之又少,偏偏那麼關注,就不能確定一點?
再者,平時紀言星說了就是說了,但唯獨對這位醫館的容先生是不管用的,小五面上答是,實際上怎麼可能不派人,要是隔天紀言星忽然又問起了,他總不能說不出來啊!
想歸想,他可沒有膽子說。
☆、章十三·追蹤(下)
臨天這位小五在心中腹誹的二主子,此刻還在瑪其,紀子伶是一個稱得上聰明的人,再加上楚以華對他幾乎是完全不摻雜謊言的坦白,他幾乎可以想見接下來的皇宮裡,必定又會染上許多的血。
然而沒有摻雜什麼謊言並不代表楚以華是不是有少說什麼,這讓他有點在意。
「四哥就要回來了」這句話,他原本只是聽聽,但是在楚以華說了他很趕之後,他忽然間若有所覺,這件事必須要儘快讓紀言星知道,更重要的是,必須要讓五王爺知道。
我且問你,你在楚以華身邊做護衛多久了?
回二爺,有十年了
十年……有這麼湊巧嗎?
偏紀子伶從來不相信什麼巧合,唯獨再度遇見楚以華,罕見的讓他措手不及。
林卿官做楚以華護衛的時候,楚以華還沒有登位吧?
楚以華這個人,讓他第一次地,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宋爺動作優雅地倒著茶,露出一點點的笑容問:「二爺是在想誰嗎?」
紀子伶驀然回神,臉上閃過一點不明顯的紅暈:「只是有一些在意的事。」
「是在意的人吧?」
宋爺看了他一眼,眼底笑意更盛,依舊是同樣的語氣問:「你很在意聖上會不會弒兄以保皇位嗎?」
「弒兄」?
明知道宋爺是在試探他,紀子伶仍舊回答:「他不會的,他不是那種人。」
……沒錯,他就是想賭一賭,看看究竟是自己太傻太好騙,還是他並沒有認錯。
宋爺微微一笑,紀子玲和楚以華的曖昧,當然是瞞不過他這位精明的情報商人,只是精明也要看物件,宋爺開口道:「二爺今日剛出宮,所以還不知道吧?皇四子僱了護衛及當地嚮導分成了好幾路回京,在這之前,完全沒有這個人的訊息。」
紀子伶沒有接話,抬眼看著他,知道宋爺還沒說完。
「這位皇四子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再加上二爺的訊息,時間上有點太過於巧合了,現在人還在路上繞來繞去,把我們和其他人的探子迷的七葷八素,搞得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