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重……”
“你剛好,不要……動得……太多……”周輕重嗓音喑啞氣若游絲,說著話他抬起腰臀一點點兒坐了下去。
周輕重感覺身體被再次填滿,項尋正呼之欲出的地方再次被溫暖和溼潤裹緊,兩人同時深深地吸氣。周輕重探過脖子吻住項尋的嘴唇開始上下前後搖擺不止,項尋在身後撐住身體的雙手逐漸抓緊了床鋪。
雖然周輕重的動作不似項尋那般激烈,可他快滿適宜鬆緊有度,沒用多長時間項尋便用額頭抵住他的頸窩難以自控地發出了已達終點的訊號。
項尋已然氣喘如牛,緊緊抱著周輕重還不肯撒手,“你這……根本就是尤殢高手,幹嘛……還總跟我假惺惺裝清高?”
周輕重拂去項尋頭上還在不斷湧出的汗珠,“哼,這有什麼難的?同為巾冠,怎樣最妙我當然知曉。只看舍不捨得下這臉來。”
“那你怎麼突然舍下了?”
“不是‘突然’,是一路趕來感慨良多。你知不知道?我活到這麼大,從來沒像前些天看你不省人事的時候那樣害怕過。我真的以為你又要再離開我了。那時我一直在想:是不是與心中所愛彼此依戀越多,對世間的留戀也會越多?哪怕還有一絲惦念,也不會輕易撒手而去吧。於是只恨自己總不好好待你,總是……”
項尋抬手掩住周輕重的嘴唇,不讓他再說下去,“現今世上,再沒有比師叔待我更好的了。你對人的好……”
說到這兒項尋在周輕重胸口左邊親了親,“……都在這裡,我知道。”
躺下之後又纏綿了一陣,周輕重起身穿衣服要走。
項尋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不走不行嗎?”
“怎麼說也是在別人家裡,還是收斂些吧。明早讓人看見我從你這裡出去不好。”
“有什麼不好?”
周輕重把袖子扽出來伸進胳膊,“你明知故問。”
項尋的手被抽了骨頭一般垂落在床邊,“就你顧忌得多。”
周輕重還是走了,這一番折騰讓項尋覺得才恢復不久的元氣彷彿又損耗了大半,疲憊不堪很快沉沉睡去進入了夢鄉。
子時已過,周輕重做賊心虛,怕被人看見便走了房上。
項尋需要靜養住的是獨院,周輕重為了不給主人添麻煩跟伽陀和唐初五住的一個院子。這會兒他跳進院裡躡手躡腳地剛要回自己的房間,就聽見身後有人輕輕叫了一聲“師叔”。
“玲瓏?!”周輕重回過身驚訝地發現院內樹下竟站著谷玲瓏。
怕把廂房裡的伽陀和唐初五吵醒,周輕重把谷玲瓏拉到了院外。
“師叔怎麼不走門要從房上跳下來?”不等周輕重問是怎麼回事谷玲瓏先開了口。
“我……”周輕重當然不能說實話,抬頭看看天他心虛地說:“哦,趁……趁著天兒涼快,我練練輕功。”
“哦。”谷玲瓏點點頭,雖心有疑惑可也想不出別的什麼緣由。
問題搪塞過去,這回輪到周輕重問谷玲瓏了,“你這麼晚了不去休息怎麼在我院子裡?”
“以前在桃源樓都是白天睡覺,一時睡不著就想等你回來。”
“等我回來?做什麼?”
“嗯……我想問師叔……剛才在大哥那兒,師叔是不是一早就到了?”
周輕重很是鬱悶:我掩飾得有那麼差勁兒嗎?怎麼誰都看得出來?
“哦,沒有,沒到一會兒,怎麼了?”
“也沒怎麼。”谷玲瓏低下了頭去看著地面,“就是……就是怕師叔誤會。”
“誤會?”
“嗯,其實……我當大哥是親哥哥的,沒有非分之想。”
周輕重心裡一沉:不是吧?!她幹嘛要跟我解釋這個?看出我跟尋兒關係不一般了?
“我沒誤會,再說就是誤會了也不要緊,你跟尋兒……”
“要緊!”谷玲瓏猛一抬頭。
周輕重不明白她怎麼這麼大反應,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了。
谷玲瓏兩眼反著月光盯住周輕重看了片刻,隨即她又把頭低下去了,“我……其實我心裡有喜歡的人了。”
天黑,周輕重看不清谷玲瓏的臉色,但從她侷促的動作裡周輕重猜得出她的臉一定已經紅了。聽谷玲瓏這樣一說他頓時來了興致。
“哦?有喜歡的人了?好啊,不知是誰這麼有福氣?”
“福氣?哼。”谷玲瓏似乎自嘲地笑了聲,既而又悠悠地說:“怕是算不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