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尋身軀殘破,血漬斑駁,彷彿隨時都會倒下,就連一株燈籠王參,都已經被他耗盡!
這可是絕世寶藥,連生死境王者都垂涎不已的奇珍,而今卻在不斷的逃亡中被耗盡,可想而知這一路上的激戰是何等兇險。
燈籠王參沒了,還有一株麒麟草,讓林尋真正憂心的是,外傷可以癒合,但洞天道臺上的傷勢卻愈岌岌可危。
那一截天劫鎖鏈太過詭異可怕,充斥至高的規則和秩序力量,任憑林尋如何化解,都奈何不了它,反倒被它不斷侵蝕和消磨洞天道臺,動搖大道根基!
這一天,又逃過了一次追殺後,林尋躲進了山脈中一座洞穴內,默默療傷,時間有限,他不敢有一絲懈怠。
這些天,他一直在思忖,自己渡劫洞天境,為何會引來如此詭異的災難,卻始終想不明白,這讓他心境中也籠罩上一抹陰影。
“這是道傷!”
當林尋嘗試著去問詢金獨一,卻意外得到了一個沉重無比的答案。
“你這是被上蒼所不容啊,本王記得,上古時期,只有禁忌般的逆天人物,才會引如此可怕的劫數!”
金獨一顯然也頗為震撼,道,“沒想到,你這傢伙竟然也是這樣一個怪物,你究竟修煉的什麼功法?”
道傷?
林尋神色木然,他想起來了,無論是自己修煉的【洞玄吞荒經】,還是掌握的【小冥神術】【天元刀訣】【撼天九崩道】,全都是從通天秘境中獲得。
甚至,連體內重新凝聚而出的“本源靈脈”,都和通天秘境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
如此推算,此次渡劫之所以如此詭異,讓自己遭受到大道之傷,是否和那“通天秘境”有關?
林尋無法確定。
“對修者而言,道傷無疑是最可怕的,傷害的是大道根基,而你遭受到的道傷更是特別,乃是天劫之力,想要化解,幾乎是沒有希望。”
金獨一沒有開玩笑,林尋此刻的處境極其之嚴重,讓他也沒心思開玩笑。
“自古至今,不知有多少絕世驚天之輩,因為遭受到道傷,從此一蹶不振,泯然眾人,最終止步於道途上,飲恨而亡。”
“沒有化解的可能嗎……”
林尋神色愈木然,許久,他才輕聲一嘆,不再多想,不到最後一刻,他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又過了數天,林尋依舊在逃亡,被不斷追殺,身上傷勢嚴重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一路上時常會咳血。
那是因為他那洞天道臺被動搖,越來越嚴重了,開始變得暗淡起來,這可是他的大道根基,遭受到這等重創,那後果可想而知有多糟糕。
“這狗日的賊老天……”林尋嘆息。
直至這一刻,他也沒放棄,不相信自己會死在追殺中,依舊在琢磨和推敲如何化解體內道傷的事情。
“你走吧。”
這一天,歷經一場惡戰後,林尋傷勢已經開始惡化,身軀殘破,彷彿一陣風吹來就能讓他逝去。
他決定放金獨一離開。
“我應該還能堅持一段時間,但若萬一遭遇什麼不測,肯定也會讓你遭受到連累,所以,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林尋認真提醒。
金獨一站在一側,看著眼前那身軀上淌血不斷的少年,似有些意外,俊美邪魅的臉頰上浮現一抹複雜。
最終,他只是哦了一聲,揮了揮手,道:“算你還有些良心,等你死了,本王會給你立一塊墳冢祭奠一下。”
說著,他扭頭就走,很快就消失不見。
林尋目送他離開,蒼白無血色的唇角泛起一抹自嘲,旋即就搖頭,起身繼續逃亡。
數天後。
轟!
又一場大戰爆,是水猿族的聖子和黎木族聖女等一眾強者追了上來。
林尋拼盡所有,浴血而戰,再一次逃脫。
只是這一次他逃走後,終究還是堅持不住了,在一片沼澤地深處倒下。
他渾身上下盡是觸目驚心的裂痕,臉色蒼白中泛著青黑之色,黑眸暗淡無光。
“還是無法化解嗎?”
林尋心中湧現強烈的不甘,他徹底放開了,心神無懼無畏,不去管是否有敵人靠近,整個人空靈無比。
他身軀殘破,精氣神幾乎耗盡,體內洞天暗淡,原本明淨若琉璃的道臺上,染著可怖的灰暗劫數光澤,快要崩潰。
“只能試一試了!一因一果,一飲一啄,欲解此劫,當從源頭去探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