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切餐廳和娛樂,只想哥哥這裡的安靜。我花了一夜的時間翻他的箱子,江立輾轉反側很久,又爬起來吃了一片藥之後沉沉睡去,而我也終於在隱秘的小內袋裡找到了小魚形狀的軟點心。我把自己埋在衣服裡,抱著小點心睡了一夜,哎呀呀,美夢。
第二天早晨我醒來的時候,江立已經穿好了寬鬆的衣服,正對著鏡子選棒球帽。我躲在衣物裡偷看,
掛著黑眼圈的弟弟自言自語:“怎麼會呢,怎麼會呢?”
他像是突然退化到了猿類一樣舉手到頭頂,猴子似地撥拉半天,終於在萬千琥珀色的頭髮了精準地定位了一根,然後狠狠地揪下來。年輕的弟弟對著光仔細看了看,臉上有一瞬間的不解和失落,微笑的嘴角也慢慢墜落。“怎麼會呢?”他認真把頭髮撥拉了一遍,確信沒有其他的嫌疑犯存在,才猶猶豫豫地帶上了帽子。從肩膀的放鬆程度來看,我會覺得他遇到了麻煩,整個人散發出無法消散的緊張情緒。弟弟的手都握住門把手了,又縮回來,坐在床上片刻,只是坐著,臉上也沒什麼表情,似是思考,似是冷靜。不到十秒鐘,他彈起來跑到窗前喊:“等我啊,這就來了!”沒等我回過神來,江立這個混蛋一腳把箱子蓋踢合,衝下樓去——混蛋!不要怪我第二天夜裡去失眠的你的房間裡唱歌,在黑暗的旅行箱裡蹲了10個小時的滋味,能好受嗎?
從此我不但再也不蹲旅行箱偷看,還鼓勵自己要發明新的隱藏地點。後來的一段時間裡,我在床頭櫃的擺件後面看到了凌寒像個金毛一樣在床上翻滾著耍賴,跟他爸爸提條件,也看到了林硯臣和他共度週末的時候非常和諧的生活。偶爾,程亦涵會在這間房裡躲一躲吵架的江揚和蘇朝宇,看書的時候總是問我“你又不懂,聞它幹嘛”,哼!我不懂,你懂?我驕傲地站在他腿上用肉墊拍他的臉:醒醒吧,勤務兵今天肯定沒洗手就幫你把書從餐廳拿到樓上了,一股子蝦醬味!
秦月朗的出現,讓房間徹底變了樣子,我擁有了喜歡的絲絨窗簾、地毯,以及一個奇怪的書櫃。書櫃是開放式的,但也有很多小格子,有的帶門,有的是抽屜。大多數時候,我都待在書櫃最上層,要知道,俯瞰的角度最完美,最有大局感!也只有這樣,我才能清楚地知道攝像頭的功用——那面也有一個人,秦月朗跟他說話的時候,總是跟平日裡不大一樣。
就像如果讓我看見我的姑娘的時候,我也會如此。
如此無邏輯……
那個人說:“睡覺吧,讓咬著手絹躲在被子裡哭的小姐們知道了秦小公子熬出黑眼圈,不知道又要浪費幾瓶眼藥水。”
秦月朗笑:“明天我就正式就職了,以後要叫我秦副參。”
如此顛三倒四……
秦月朗捧著咖啡杯勾勾嘴角:“嫂子給你煮的咖啡沒這個好喝,我寄一些給你?江立從產地躉的。”
難道江立不在首都嗎?難道他手裡的咖啡不是盧立本親自打包託人帶來的嗎?
如此任性……
那個人說:“元帥說
,你必須好好看著江揚,他脾氣太差。”
秦月朗大皺眉頭:“難道就沒人關心我嗎?”
那人認真地說:“我。你右下的胡茬有一片沒刮到。”
秦月朗摸了一把,隨後一言不發又憤憤地把網線揪掉了。
如此……愛他。
我在自己的小天地裡仔仔細細地記錄這一切,儘管貓的記憶非常短暫,也不甚牢固,但是我知道他看他的眼神,一種希望伴著失望的希冀,是冬天鍵盤邊濃濃的巧克力熱飲,我嘗過,雖然燙舌頭,但是甜甜的。
秦月朗在關掉電腦以後常常走到窗邊伸懶腰,伴隨長長的呼氣,據說這叫做嘆氣。江立嘆氣的時候讓人覺得生活灰暗,為什麼秦月朗微笑著呢?當然,也有人說,這種微笑叫做苦笑。可是蘇朝宇苦笑的時候又憂愁又難過,為什麼秦月朗很平靜呢?據說,這叫做習慣成自然。我的好姑娘的信使站在露臺上,看夏風搖落漫天碎碎星光,絮絮的雲將它們盛住了又拋開,光線黯淡,只有他的睡袍絲線反射丁丁點點的亮——我忽然有點兒憂鬱,於是跳下來蹭他的腿——秦月朗把我抱在懷裡,熟稔地撓著我的下巴。我昂起頭,鼻子頂在他胸口,仔仔細細嗅著那熟悉的味道。
嗯,我的姑娘的美好香氣,我會一直記得。
還有秦月朗遠眺的表情,我也會一直記得。
☆、毛絨絨的邏輯(4)
想象我的姑娘的日子一共持續了39天,我早就會看掛在江揚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