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你要轉車嗎,家裡很遠吧?”
“不是的,要幫姐姐取東西回去。”
“現在快七點,正好是客流高峰期,公車會很擠——我載你過去好了。”凌嘵塵想也沒想說道。
“啊?不用麻煩。”
對一個只見過幾次面的人提議坐自己的車的確會讓人感覺很奇怪,凌嘵塵也意識到自己很唐突。
“不好意思,既然這樣,我和你一起下樓好了。”凌嘵塵想整個提議總該算合理的。
對方果然同意,兩個人並排往樓下走,樓道有點擠,凌嘵塵讓男孩走前面,然後到樓下兩個人又恢復並肩走的狀態。走了好一會,凌嘵塵一直陪男孩走到車站。
“先生……”
“展翼!”後面有男生喊得很大聲,怕展翼聽不到。
展翼回頭,看到自己一起學繪畫的同學,很自然地打招呼:“鄧超?”
“你怎麼還沒有回去?”鄧超人高馬大,一路跑過來臉不紅氣不喘。
“嗯,上次的先生還沒有找到朋友,我們聊了會兒。”凌嘵塵解釋。
“什麼先生不先生的,溫溫吞吞地幹什麼?”鄧超隨手揉亂展翼的頭髮,然後轉頭看凌嘵塵。
“又是你啊?”
凌嘵塵保持微笑,心裡卻對鄧超剛才的舉動感到很不是滋味。
“咦,你們認識?”展翼好奇地問鄧超。
“不認識,不是上次來找朋友的墨鏡男嗎?”鄧超心不在焉地回答。
凌嘵塵可以感覺到這個高大男生對自己的絕對敵意,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連複雜的娛樂圈都應付自如,還會都不過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笑話。
“車來了,上車吧。”鄧超看到公車就拉展翼。
“不是啊,我今天要幫姐買東西,不坐這班。”
“那等一下上車,你坐哪輛?”鄧超問道。
“300路。”
“我也坐好了。”
“你有事情嗎?”
“……給我奶奶買假牙不行啊?”鄧超吼道。
凌嘵塵就這樣幹晾在一旁,聽著兩人的你來我往,不知道為什麼滿肚子慍火無處撒。於是他匆匆和兩人告別,跑到朋友酒吧買醉去了。
“才剛休假就精神不濟,我還以為你翹倒在家了。”電話那頭裴東冷言冷語。
“要死也先殺你!”起床氣還在發揮作用,外加昨天晚上宿醉導致頭痛到要裂開,凌嘵塵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幾天不見,脾氣漸長。”聽起來不像批評,更不像誇獎。
“你一大早打電話來就是要諷刺我嗎?掛了!”
“等下,公司讓我打的。”裴東一口“你以為我願意”的語氣。
“什麼事情?”
“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我睡眠不足。”什麼時候裴東也變得這麼多話了?
“看昨天的報紙了嗎?”拋磚引玉。
“沒有,我又上頭版嗎?我最近很低調,連我自己都快忘記自己了。”
“什麼最近?你休假才兩天好不?問題是前天結束通告,昨天LOLLY就在接受記者採訪時回應說你們的關係不是朋友這麼簡單。”
“那我們是什麼關係?”凌嘵塵反問。
“她也沒有直接說,原話是這樣的——”電話另一頭傳來翻報紙的聲音,很快裴東的聲音又響起來,“‘L凌很會照顧人,每次出去都會很細心地挑選地方,是個懂得浪漫的完美男人’——看來你在女人眼裡很完美啊?”
“完美我不否認,愛挑地方是因為我有飲食潔癖。”凌嘵塵輕嘖。
“公司希望你出來澄清——”
“我休假,幹嘛要出來做多餘的事情,我認為沉默是最好的回擊。”
“外界可不是這麼想的,照這樣的情況下去,你這半個月不用休假了,狗仔隊會隨時在你家門口候旨的。”
“我很忙,半個月可不是用來玩的,行了,該怎麼了怎麼了,你們自己解決,就算說我性無能都行,不要打電話煩我。”凌嘵塵結束通話電話,繼續睡自己的回籠覺。
“糟糕透了,我恨死這個女人了——啊啊啊啊啊!”展雨霏把報紙甩在一旁,氣得直跳腳。
“你恨歸恨,擋著我電視幹什麼?”母親雲美用毛線針戳她的屁股。
“人家都明擺著否認了,居然厚顏無恥得說這種曖昧話,你說是不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