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洗乾淨本宮就不說,要殺要剮隨你。”成棣閉上眼睛,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
“你!”月不由握緊拳頭,“你別以為你是莫世遺的兄弟我就不敢揍你。”
“……”成棣乾脆躺下了,也不管地上硬不硬。
月不由深吸了幾口氣,恨恨地收回拳頭。他想知道莫世遺的事,想得整宿整宿的睡不著。牙齒咬了又咬,月不由一躍而起,洗就洗!
睜開眼睛,成棣憋著笑,這個月不由還挺好捉弄的,難怪世遺會對他“念念不忘”了。沒有了性命之憂,成棣給自己找了個解悶的樂子。
等了很久,久到成棣都坐不住了月不由終於回來了。成棣當即就愣住了,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的月不由一臉的不甘,氣哄哄地在成棣面前坐下。
“可以說了吧。”
“你……”看著月不由的臉,成棣的心裡有一絲異樣,“你今年多大了?”好,年輕的臉,而且出乎他預料的俊俏。
雖然洗乾淨了,但仍是亂糟糟的頭髮滴著水,月不由用手指頭扒拉扒拉,蹙眉:“唔……我今年應該……我算算。”
還好成棣沒喝水,不然他絕對會一口水噴出來。自己多大了還要算?!
月不由算好了。“哦,我今年不是四十八就是四十九。”
“什麼?!”成棣失聲,“你四十有八?你當本宮是瞎子嗎?你這張臉明明最多不過雙十。”
月不由惱了:“你問我,我答了你,你又不信。反正我不是四十八就是四十九,信不信由你。我洗乾淨了,你可以說了吧。”
“你是練了什麼返老還童的武功?”成棣只能想到這個。
“天下哪有那種武功,都是騙人的。”
成棣的雙眼一直在月不由稱得上是稚嫩的臉上掃來掃去,總覺得這張臉有點熟悉。但他可以確定自己沒見過。這人已經快到知天命的年紀了?成棣怎麼也無法相信。明明就是個毛都還沒長齊的嫩小子。
“喂!你快說!”
“本宮不叫喂。”
“你快說!”
不想把月不由惹惱了,免得這人真丟下他,成棣收回目光,臉上的笑收斂。月不由盤腿做好,洗耳恭聽。
沉默了許久,成棣解開衣襟的盤口,一把扯開自己的衣服。月不由的眼睛微微瞪大,直直地盯著成棣胸口上的那個猙獰的蜘蛛狀的紅色凸起。
“知道這是什麼嗎?”成棣的臉上多了慣有的假笑。
月不由的臉色沉了幾分:“是蠱。”
成棣點點頭:“對,是蠱。本宮身上有,世遺的身上也有。”
月不由看向成棣,成棣拉上衣服,開口:“在宮裡,若生下雙胞的孩子,同為男孩兒,那幼子必須被溺死。本宮是兄,世遺,是弟。”
月不由抿住了嘴。
“母后是皇后,要留下這個孩子輕而易舉。世遺被送到了雪谷莫家,成為了莫家的二少爺。但母后萬萬沒有想到,她留下來的那個孩子竟是不健康的。”
※
皇宮,王皇后在皇上的面前哭訴:“成棣是太子,誰會想要他的命?!誰會知道他何時回京?皇上,太子苦啊……他的身子本來就不好,得時時提防失了皇上您的信任,現在他又生死不明。皇上您想一想,這麼多年,太子他容易麼。他不過是比別人的身子差了點,但他能好好地活下去,可現在,現在……”
皇帝神色嚴厲地坐在上位,他的心裡不是不惱火的。在太子回京的途中刺殺太子,鑿沉太子的船,這已經是公然藐視王法藐視皇權了。
“皇上,太子出事對誰最有好處?哀家不說,皇上心裡也該明白。哀家今日就當著皇上的面直說。這宮裡的皇子們除了成棣還有誰配住進東宮?若成棣有個三長兩短,哀家就到九泉下去陪他!臣妾告退。”
臉色蒼白的皇后挺直腰背離開了。不久,皇上下旨:謹王成安沒有傳召不得出府。宮廷侍衛包圍了謹王府。王府內,除了謹王和王妃之外,皇上只給謹王留下了兩位奴僕,其他人全部驅逐出府。成安被變相地囚禁了起來。
緊接著,皇上又下旨命剛回京不久的五皇子成謙親自率兵去尋找太子,同時命人去尋失蹤了已久的四皇子成聰。因為三皇子十一歲便因病死了,所以皇上滿共也就這麼四個兒子。現在一個兒子被囚,一個兒子失蹤,一個兒子生死不明,皇上的頭髮一夜之間白了好幾根。
皇后寢宮,就要出京的成謙抱住悲痛不已的母后,安慰:“母后,兒臣一定把太子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