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來來……去去……。
阿敬好不容易才睜開沉重的眼瞼。
“竟然睡著了……”
獲准進入房子裡的桃子突然抖了抖震耳朵,慢慢地抬起頭來。阿敬輕輕地撫摸它的頭,將原本趴著睡的身體撐了起來。
“……哈啾!哈瞅!”
或許是沒有蓋棉被就睡了吧?阿敬只覺全身痠痛,而且噴嚏連連。
“難道……感冒了?”
阿敬一邊摒著鼻子,一邊翻起掛在窗上的窗簾。
“哇……”
外面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一片漆黑了。不但如此,還吹著強風,豆大的雨滴打在窗玻璃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對了!
“根據天氣預報……說低氣壓正在接近當中……”
這場風雨來勢好猛,整棟房子都好像在搖晃一般。
“唔……”
桃子跳上床,緊緊地依著阿敬。
“乖,別怕……”
阿敬邊搔著桃子的耳朵,邊望著桌上發出模糊光芒的鬧鐘。時針和分針正好呈九十度。
“九點了啊……?”
鬧鐘正好指著晚上九點,星期日的晚上九點。
第四章
“LUCKY!”
LUCKY聽到阿敬的聲音,慢吞吞地走過來。看起來它似乎很不悅,但是還是乖乖聽話了。它有點吊兒郎當地坐到阿敬面前。
“趴下!”
LUCKY將長長的腿折別了下來,擺出趴伏的姿勢。阿敬啪的一聲舉起手,LUCKY便又慢吞吞地站了起來。它的態度好像十分不悅地質問著: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不過,終究還是服從命令了。
“這不是成功了嗎?”
同事野崎從背後送來了口哨聲。
“這隻老頑固也該畢業了吧?”
“什麼叫老頑固?”
讓LUCKY擺出輕鬆的姿勢之後,阿敬不悅地將嘴角撇成八字形,回頭看著野崎。
“我說嘛……”
她帶來了新來的訓練犬夏爾蒂。那是一隻有三種毛色,漂亮又溫和的狗。
“既然你都把它帶到這個地步,我乾脆就說了。”
野崎一副要說大秘密的樣子在阿敬耳邊嘟囔著,阿敬覺得耳朵有點癢。
“這隻老頑固啊,被其他三所訓練學校給踢出來過了。”
“你…你說什麼……,”
“也就是說,這隻狗啊,要不就逃走,要不就一次又一次地放棄訓練。可是,飼主說家裡有小孩,如果沒辦法將它訓練好,最後就只好讓它安樂死了……水倉先生敵不過飼主的苦苦哀求,只好盡力而為了。”
“喂,你的意思是……”
阿敬忍不住叫了起來。
“竟然把這種狗……推給我……”
“因為水倉先生和湯川先生常常要出差,沒辦法做持續性的訓練。而這裡的男訓練師除了你之外,就沒有別人了。像LUCKY這樣患有嚴重的艾爾發綜合症的大型犬,只有你的臂力和體力才能制住它呀!”
野崎一口氣說完,阿敬只能愣愣地看著她。
“話是這麼說沒錯……”
“有什麼關係?結果還不錯呀!這麼一來,這隻狗就可以好好地活下去了。”
野崎一邊說著一邊撫摸LUCKY的脖子。LUCKY很甜服似地跳起了眼睛。
“說……說的也是……”
阿敬看著跟剛剛進學校時判若兩“狗”的LUCKY。它絕對不是一隻沒記性的狗,只是沒有人願意教它罷了。沒有人教它什麼叫做“被愛”。
“我忘了一件事……”
正要離去的野崎又回頭說道:“跑狗場的完工慶祝會在星期五舉行。”
“什麼完工慶祝會……反正還不是在”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