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部分(2 / 4)

叫囂著危險的感覺始終不去,只覺得氣氛變得很奇怪。

幸而他的想法如何,我並不一定非要理會,指著手上的卷冊,我把談話導回正途:「北蠻的糧草位於正北方,看它的位置,絕不會輕易得手,你有什麼方法?」

「你覺得詐降如何?」

沈靜眼睛直視著我,其中的一抹狡詐與自信,光華流轉,我想了想說道:「只要能帶著三千精兵混進北蠻大管已是足夠,但是沒有憑信北蠻人絕不會輕易相信,我不認為他們會對投降者要京城以外的東西。」

兵不厭詐,這一招我也想過,但是蠻族中也不乏才智之士,拓邑更不是有勇無謀的武夫,在我看來,詐降並不可行,沈靜卻只是輕輕地抿了抿唇,慢慢說道:「不,並不是那樣,有一樣東西,在蠻族一定看來同京城一樣重要。」

他的眼中閃現出雄心勃勃的光芒,薄唇微翹,帶出了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一閃既逝,卻只是冰山一角。

心念電轉之間,我驟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失聲說道:「你是想要……可是他是你的父親呀!」

能與京城相提並論的,除了帝國的皇帝再沒有第二個人選。

兄弟與父親畢竟不同,我先前沒有想過沈靜會連沈剛也不放過,這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覺得一陣透骨的陰寒慢慢地湧了上來,同沈靜待的時間太長,倒有些忘了他是個什麼樣的狠角色。

這可算得上久入鮑魚之肆而不聞其臭?先前的驚詫一過,話已出口,卻又馬上就意識到了自己實在太過於大驚小怪了:能毫不在乎殺死親生兄弟的人,又怎麼會在意父子親情?

沈剛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雖然他貴為皇帝,但是在楚寒心中同成千上萬的百姓比起來,他卻是最不重要的那一個。

我的當務之急,看來不只是蠻族,反而也要小心不要讓自己被沈靜算計了才是正經。

沈靜對我的失言只是含笑不語,我見狀亦笑了起來,已然盡掩剛剛的失態,語氣輕淡中夾雜著嘲諷:「那麼你準備要派誰過去?」

只要不是楚寒,一切都好商量。

沈靜看著我的笑臉,卻有了一瞬的呆楞,久久方才嘆道:「我的心思,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如果我能早一點……」

他的眼神飄渺,突然多了些我叫不出名的東西,像是有什麼天大的痛苦一樣,向來自信滿滿的臉上竟是寫滿了……後悔?

這種事怎麼可能!?

我再仔細看過去,千般的情緒卻又都被他的淡笑所掩蓋掉了。沉靜無意識地撫過袍袖,開口把我的注意力全都轉移到了別的方向:「你的易容術雖然是一等一的高明,但還是有一個極大的破綻,你可知道?」

「什麼?」

我下意識地撫了撫臉頰,略有些驚訝地問道,沈靜視線緊隨著我的一舉一動:「無論你扮成什麼樣子,你的眼神卻是你永遠都改變不了的東西,只要是真正瞭解你的人就一定會認出你來……我也終於明白那個時候自己為什麼沒有殺你了,舉世無雙的美人,天底下能有幾個?」

「你什麼意思?」

話說到後來多了調笑的意味,我的臉沉了下來,不去剋制突然生起的殺氣。

討厭他拿我的相貌來做文章,我也知道自己長得比別人要俊美一些,沈靜是看過我真面目的少數人之一,又是如同拓邑一樣的人物,被他以那種手段對待是一回事,這樣子被他出言調笑又是一回事,我絕不會允許他跨躍過某些尺度,把我也當成他的玩物。

有些話我說的真心,在我看來,我的確認為自己在七王府中的遭遇要比劍琴好上許多。

「只是一個玩笑罷了。」

沈靜語氣淡淡,看似毫無心機,雖然眼神依舊難測,卻把那種詭異的感覺衝散不少:

「能把本王耍得團團轉的人,去哄騙蠻族,舍你其誰?你以我景信王沈靜的名義出城投降,北蠻必會中計。」

「七王爺真是看得起在下,只是連父兄都能用做籌碼出賣的人,我又怎麼知道你不是要我來做替死鬼呢?」

巧言令色鮮矣仁。

我雖然暫時絕了殺他的心思,卻不能不防備他來害我。完事之後他要是真的就這麼把我撂在北蠻營中我也是毫無辦法,於沈靜來說一舉解決兩個大患絕對是一石二鳥的好計策。

不然他大可以讓江潭或是裴幕天出馬,又何必非楚寒不可?或者是他明知此行危險,捨不得讓自己的得力部下跑去送死?我毫不懷疑,如果他知道拓邑對我的心思,會立刻把我打包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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