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了,鬼是不會在大白天出來的,尤其是惡鬼。”君湛然闔起賬本,展勵比他所預期的做的還要好。
“惡鬼?”對這個名字也有所耳聞,展勵來了興趣,“難道就是在夏國鬧了一陣,鬧的不可開交,讓平康皇頭疼不已的惡鬼?”
“正是。”話音從右側而來,回答他的人不是君湛然,而是南宮蒼敖。
他就坐於君湛然身側,還是那身黑衣,遮日刀就在手邊,傳說中滿帶煞氣的刀,讓展勵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不知哪裡的角落裡傳出一聲嗤笑,展勵連忙抬起頭,卻依然不見周圍有其他人。
“我說過不必看了,他們在房外的走道里,但他們是不會過來的。”君湛然半合著眼。
這間議事用的房間不大,但也不算小,三個人坐於三個方位,說話之時在空氣中蕩起些微迴響,展勵忍不住好奇,“為什麼不會過來?還有聽說這些人本是死囚?”
“你的訊息挺快。”君湛然沒有否認,在回答的時候就感覺到南宮蒼敖看他的眼神,顯然對此事還是有些不太贊同。
利用塔樓生死間裡的死囚,南宮蒼敖本來就不答應,但那時候又不得不用,直到現在,他始終還是對這些人有所防備。
“該叫他們去夏國轉轉了。”南宮蒼敖拿起桌上的熱茶,看著上面冒出的熱氣,微微笑著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冷光,看的展勵不得不再次重新認識這位俠名在外的鷹帥。
“也好。”連考慮都不曾考慮,好像早就等著南宮蒼敖這麼說,君湛然一口答應。
桌上擺著茶點,就在他手邊,他身著灰藍色長袍,那顏色猶如凜南的天色,彷彿總是被雲霧環繞,也像他此刻的眼神,叫人看不透深淺。
莫非一開始利用這群死囚,便已想好了最後要這麼做?
展勵清了清嗓子,知道自己已經聽聞了一件不該聽的事,惡鬼去夏國幹什麼,或者應該乾脆的問,這些惡鬼能幹什麼?想想夏國前陣子遇到的那些事,答案就在眼前。
心思一轉,若無其事的笑著合上賬本,他只當不曾聽見,“湛兄若還有什麼事,可叫人傳話給我,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不牽連凜南百姓,其他的都和我無關。”
“那你今日就當什麼都沒聽見。”展勵也算是他的助力之一,加上看重他的為人,君湛然對他的態度還算和緩,南宮蒼敖的態度則漫不經心的多,“聽見了也無妨,聽見了還能忘記,展老弟,你說是不是?”
展勵年紀略長,南宮蒼敖這一聲展老弟,是隨著君湛然叫的,展勵知道這兩人的關係,笑呵呵的不以為意,“那是,鷹帥說的不錯,今天我沒有來,自然什麼都沒聽見。”
展家莊對他們的幫助只能暗中進行,展勵此來也是易裝而行,起身告辭,他拱了拱手正要跨出去,一個人急匆匆的走了進來,險些撞上。
“盟主!”殊衍連忙避開展勵,對他身後的南宮蒼敖喊道:“來了!”
來了,是誰來了?展勵不明所以,心頭疑惑,在後面的兩個人卻都神色一變,互相對視了一眼,又恢復如常。
“到哪裡了?可有訊息?”南宮蒼敖先問,君湛然在旁一臉漠然的看著殊衍,門外風聲似乎停了,四周都安靜下來。
殊衍被看的冒上一股寒意,忙回道:“回盟主,夜梟已經探到,有一行人到了夏南關,最多一兩日應該就能到西凜。”
“這裡沒什麼事了,你若有事,可先行一步。”回過頭來,君湛然淡淡的對展勵說。
展勵哪裡會不明白話中之意,點了點頭,又向兩人告辭一番,戴上皮帽,冒著冷風又騎馬回去了,剩下議事堂內的兩個人,看著殊衍通報完了之後也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惡鬼被遣去夏國,緊接著沐朝霞便到了,而她一到西凜,便意味著她的孩子也到了。
她的孩子,也就是她與南宮蒼敖的孩子。
“我等不及想看看,你和她的孩子到底是個什麼模樣了。”微微眯著眼,微笑著,君湛然緩緩的說,唇邊的一絲笑意犀利如鉤。
南宮蒼敖挑眉,走到他身旁,兩人並肩而立,望著門外,“等她來了豈不就能看到了,我也想看看,我這個素未謀面的孩兒到底是個什麼樣。”
天高,雲暗,沐朝霞到了西凜城的這一天,天氣並不太好,風沙大作。
有夜梟引路,一行人在黑壓壓的天色下到了門前,門外,南宮年早就候著,還有肖虎和溫如風等人,在人群中,盼的最熱切的便是南宮年,其他人神情各異,卻沒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