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回青學!”
手冢抬起右手平放在桌上,雖然三年前離開青學到德國去參加了職網,但是青學的每一次重大比賽手冢都有關注,青學這三年之後再也沒有踏上全國大賽冠軍的巔峰,這支隊伍缺少的東西手冢非常明白,如果他一旦再重新回到青學,手冢不知道青學的精神是否還能傳承下去。
“不二。”手冢嚴肅的看著不二;“你為什麼會打網球?”
為什麼會打網球麼……因為自己愛的人他最喜歡打網球了,所以為了跟他站在一起才會一直苦苦堅持。
可是,這些話他卻不能說出口,不二週助半眯起眼睛嘴角噙著微笑溫柔的說;“因為喜歡。”
“但是我在看你公開賽的錄相時根本就沒有感覺到你對網球的熱情。”
不二週助啞然的看著手冢低聲說了一句;“那是在等待某個人啊。”
手冢國光並沒有聽清不二剛才說了一句什麼,他皺眉不解的看著不二。
不二微笑著望著手冢:“手冢真的不回青學嗎。”
手冢往咖啡杯裡捻了一塊方糖進去,用茶匙攪伴了幾下,又把茶匙放到旁邊,但卻沒有端起來;“你記得國中時你曾經問我最喜歡一天中哪個時間段。”
“當然記得。”不二週助點點頭;“你說你喜歡一天中的清早,因為清早是希望的開始。”但是我最喜歡夜晚,因為夜晚能讓我肆無忌憚的想念你啊。
“可是我現在最喜歡的是正午,因為這時候希望會被無限放大。”手冢國光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腦海裡突然想起真田那張冷峻的臉孔,無論做什麼事都認真嚴格,他就像是顆太陽一樣耀眼,這個王者一樣的男人凝聚起的強大精神力量正是目前青學所欠缺的。
手冢鄭重的看著他;“不二,如果有可能的話主動跟立海大網球部進行一次合宿訓練吧。”現在或許還並不成熟的青學一定會找到自己的方向的。
“啊,我會考慮的。”
手冢問不二:“大家還好嗎?”
不二週助笑眯眯的笑道:“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唔,什麼時候有空的話,大家就一起聚一聚吧。”手冢放下手裡不知什麼時候端起的咖啡杯對不二說:“我可能會回學校一趟,大概不能一起回東京去了。”
“不是已經放學了嗎?”
“突然想起學校裡還有點事情沒有辦完。”
“那我先回東京了。”在咖啡店門口不二一直目送手冢的背景慢慢消失不見之後才轉身離開。
再回到立海大校園時其實已經過了很久,學校的各社團的活動也早已經結束了,鬼使神差一般,手冢繞到了立海大網球部,其實要找到立海大網球部並不難,因為不時能在路上看到揹著網球袋身穿網球部運動衣的學生從學校東側的主幹路往外走。
春末傍晚的氣溫很舒適,在離網球部還有些距離的時候就能聽到大力抽擊網球的聲音,已經這麼晚了,網球部裡還有人在訓練嗎?
手冢順著聲音的來處走了過去站在鐵網旁邊的一顆大樹後,網球場上正在練習擊球的是真田。
已經空無一人的網球場上只有真田一個人,他正背對著手冢國光面對著牆壁練習抽球運動,在他旁邊的地上已經散落了一地的米黃色的網球,很明顯,他已經練習了相當長的時間。
正是黃昏,天空薄薄的一層錦霞將整個網球場渲染成橘黃色,旁邊的長凳上放著一頂黑色的棒球帽,疊成方塊放在凳上的白色毛巾,一個藍色的大水杯,還有一件疊折平整的立海大網球部的黃色的運動外套,黑色的網球袋則靠在長凳上,每一件東西都擺放得整齊有序,一看就像是真田嚴謹的作派。
晚風吹起真田黑色的碎髮,穿著短袖的他露出手臂上強壯有力的肌肉,即便只是簡單的抽球練習,他的每一個動作做的也絕對無可挑剔,一時之間整個球場只能聽到網球拍揮出時發出凌厲的氣流聲,網球被被抽擊到牆壁上時再反彈回來的落地聲,路躍時運動鞋和地面的磨擦聲……
這時,擊出的一球因為用力過猛,突然大力的向後彈起,這樣的距離,更何況只是普通的抽球訓練手冢以為應該不會接到,但是場上的真田突的騰起身子向側邊撲過去,幾乎快要落地的黃色網球被成功救起,可是真田也因為這個動作而摔倒在地,面對再一次彈回來的網球他再一次站了起來去接住……手冢不禁回想起三年前跟真田的那場比賽,哪怕就算是最後一球,哪怕那顆球落到球網上只能聽天由命,也要用氣勢將他逼回到對面的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