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高興?這官司打起來,你過去的醜事一定被掀出來!」邵敏越說越生氣,「不行!好不容易大家才忘記邵家出了你這不肖的東西,好不容易爸媽才從你的打擊中走出來。你這會兒又想掀開大家的傷口?」
「大哥……」邵毓心痛。沒想到家裡的人是這樣想他的。
「搞上這樣一個賤女人是你不好啊!怪得了誰!都怪你有眼無珠!官司想辦法庭外和解吧,不要再傷害邵家的聲譽了。孩子歸誰撫養也沒關係,總而言之,你別再給大家找麻煩!」
狠心的言語讓人打從心底感到發冷,邵毓過了一會,才躬身說:「對不起,大哥。今天打擾了。但你的意見,恕我不能接納。」
「什麼!你還要冥頑不靈?!」邵敏氣得發抖,「別說這場官司你沒有勝算,就算有,你付得起律師費嗎?啊?別白費心機了。」
「這些問題我會想辦法解決的,不勞關心。」說罷邵毓轉身而去,背影決絕一如當年出走的倔強少年。
辦公室的大門關上後,另一扇側門輕輕開啟。
「這樣趕他走真的好嗎?」雍容的少婦正是邵敏的妻,「爸爸媽媽近年已經後悔,認為當初的決定太絕情,他們很想念小叔呢。」
「哼,所以我才更要趕走邵毓。」邵敏冷笑。這些年來他一直侍奉父母,扮演孝順兒子社會精英的角色。所以,無論是這家律師事務所也好,家裡的財產也好,全部理所當然都是屬於他的。邵毓休想分到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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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毓緩緩在街上走著,隨怒火漸漸平息,心中開始湧起一陣悲涼。
果然是太天真了呢。他竟妄想好歹也一家人,大哥和父親應該不會完全不念親情,沒想到……是他做人太失敗了嗎?是他不該對親情寄有任何希望嗎?他果然是與親人無緣的。不得父母喜愛,不與兄長親厚,連唯一的兒子也……
正如大哥所說,對手是行內著名的關某人,要打勝這場官司不容易。再說,他和安泰的節蓄都已經全數花光在尋人上頭了。那裡還付擔得起高昂的律師費?怎麼辦?他已經被趕上絕路嗎?
邵毓低著頭,連肩膀都垮下了。到差不多回到家門,才想起今天是跟安泰家人聚會的日子。
不行!心情再怎麼壞,也不能影響他人啊。
邵毓勉強提起精神,買了水果點心趕到安家去。
「爸、媽、哥,毓哥來了。」安家小妹一貫熱情地迎接。
「小毓,你來了。」安媽媽匆匆出來,一照面便把邵毓緊緊擁進懷裡。「孩子,別怕,媽媽什麼都知道了。」
邵毓愕然,但安媽媽身上的味道令他莫名地感到很安心。
是母親的感覺。
「我已經跟他們說了。」安泰搔搔頭說,跟父親一起出來迎接愛人。安爸爸照樣的不苟言笑。
「啊?」邵毓還沒回過到來,忽然聽到安爸爸威嚴地說:「邦邦是我孫子,我不會讓他被搶走。」
「我們正在商量聘用哪個律師呢。」安康手上捧著一大疊資料,裡面全是一流的大律師。
邵毓一看大吃一驚,這些律師的收費太高了,他們無法負擔啊。
「別擔心律師費,我們可以把小公寓賣了,搬回家裡住。公司也可以暫時押給銀行。」安泰微笑著,溫暖的手輕輕搭上他的肩,「總之,我一定會支援你。」
邵毓呆住了,沒想到安泰會做這個地步。
「我倆老也有點儲蓄,唏,大不了把店賣了,正好退休去。」安爸爸也豪氣幹氣地說。
「不!這樣不可以啊!這是你們大半生的積蓄,你們的養老金啊。」邵毓差點嚇壞了。
「為什麼不可以?」安爸爸凌厲的眼睛一瞪,「難道你和阿泰不打算養我們?我們死了難道你們不負責給葬。」
「可是……。」
「傻孩子,我們是一家人啊。」安媽媽輕拍邵毓,慈祥地笑。
呵,一家人呢。邵毓感到鼻子一酸,說不出話來。
在面對壓力,面對困難,甚至面對親兄長羞辱時,也沒有落下的淚水,此刻,缺堤了。
邵毓在安泰懷裡盡情痛哭,但流的是幸福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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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花絮:
LCY:今章大家繼續研究邦邦屬誰的問題。
邦邦:啊?真的不能爸爸媽媽也在一起嗎?
LCY:不行啊。
邦邦:為什麼?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