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中。冷靜想想,自己實在沒有立場向川上提出這種要求。
「對不起,你說得對。」
川上搖搖廣瀨低垂的背脊。
「我又沒有說不去。反正我還欠你一份人情就陪你走一趟吧。」
「真的不用了。對不起。」
川上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嘴唇微張卻沒有發出聲音。廣瀨朝他微笑了,他不想再看見川上困惑的表情。
「廣瀨先生,你要下班了嗎?」
是個柔和的女聲。背對著聲音的川上表情像冰一樣整個凍結起來。走到他們附近,女子才知道正在和廣瀨說話的物件是誰。瞬間,她的紅唇迅速地抿了起來。
「我再過一會兒就要下班了,不過之後跟別人有約。」
廣瀨事務性的回答。磯貝鞠子低下頭握緊了抓著皮包把環的手。下一秒她有力地抬起頭,用黑白分明的眸子凝視著廣瀨。
「請你告訴我什麼時候有時間。」
明知川上就在旁邊,磯貝也不迴避的問。
「請你告訴我你什麼時候有空。」
愛情是如此殘酷的東西嗎?廣瀨的視網膜掠過一陣暈眩。無視於喜歡自己的川上的存在,而公然向廣瀨提出邀約。然而…這殘酷的女人也知道自己的殘忍,微俯的肩膀上傳來細細的顫抖。
「我今天……要跟喜歡的人見面。」
磯貝驚愕地用雙手掩住了嘴。川上慌忙「喂!」了一聲抓住廣瀨的肩膀。
「我這一生只會喜歡他一個人。」
「喂、廣瀨,何必在這個時候說這種事呢?而且你也不必說得這麼直接吧。」
川上小聲的在廣瀨耳邊低語:「不管我怎麼說結論還是一樣。我不能和磯貝小姐交往,也沒有跟她交往的意思。對不起。」
向磯貝點了一下頭,廣瀨拿起公事包。雖然距離七點還有一小時,不過可以找別的地方消磨時間。
「川上,星期一見了。」
廣瀨急步走出了辦公室,就像逃命一樣。實際上自己本來就在逃,從那個勇敢把自己的感情表現出來的女人身邊逃脫。為什麼會想逃?那是因為…他怕在自己被有田棄之不顧的時候,如果那個女人在身邊,就算明知她是川上心儀的人,也會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她絕不是一個今人討厭的女人。
廣瀨走進電梯,急忙按了一樓的按鈕,迫不及待地想從那兩個人身邊逃開。到了一樓,電梯門才半開,廣瀨就側身衝了出來。在他快要走出門口時被一個聲音叫住了。
「廣瀨。」
聲音是從大廳一角的休息處發出來的。
「你慌慌張張的要到哪裡去啊?」
影子越走越近。聲音便在喉嚨裡連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是臨時有工作嗎?」
「不是…有田前輩你怎麼這麼早來?」
上一次廣瀨最後看到的是他的背影,從宿舍走出去的背影。
「工作提早結束就有時間早一點來。這裡很安靜,正好可以讓我看書。雖然燈光有點昏暗,不過忍一忍就行了。」
有田把手上的書收進公事包裡。看到他的手指,廣瀨就情不自禁的想到那一晚的事。那種觸感,一想到他那修長的手指握住自己,引導自己直至天堂的頂端,廣瀨就覺得下半身開始火熱起來。
「廣瀨…先生。」
有聲音追過來了。磯貝鞠於甩開川上的手向廣瀨奔過來。穿著高跟鞋的她,因為跑得太快而失去平衡,在快接近廣瀨的時候跌倒了。皮包裡的東西也散得一地都是。
廣瀨趕緊跑過去扶住她,磯貝也不撿從皮包裡散落出來的東西,只是像迫不及待似的投入廣瀨的懷中。
「對…不起。」。
由於她抓得太緊,半蹲下來的廣瀨承受不住重量,整個人就往後跌坐下去。
「對不起。」
她的臉摩擦著廣瀨胸前的衣服。無法推開她的廣瀨只能極為勉強地轉過頭去望著站在自己背後的有田。有田的表情說不上是生氣也沒有在微笑,只是面無表情地俯視著地上的廣瀨。
跟在磯貝身後的川上,一路撿拾從她皮包裡掉落的東西走過來。撿到最後一樣的時候廣瀨也同好扶著磯貝站起身來。
「該道歉的是我,一開始就應該說清楚才對。」
磯貝獨自站起,纖瘦的肩膀不穩定的搖搖晃晃。
「我送你回去。」
川上向著磯貝的背影說道。
「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