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計較,我給你看一樣東西’。說完從茶几下面抽出一張紙。
林子軒接過,仔細地看了一遍。
“什麼,留學!”林子軒急得站了起來。
“給我坐下,小事都沉不住氣。怎麼能成大事?”蔣惠厲聲呵斥!
林子軒怕極了母親,只好照做。
“你也知道,你爸那個人,全世界到處跑,跟一個野人一樣。最近幾年,更是為了他所謂的旅行,連公司的死活都不管不顧,一直都是我在苦撐著。我就是希望你快一點進行深造,回來之後能夠獨當一面。”
“媽,我不要!我不要出去!我不要留學!”林子軒急得快哭了。
“林子軒!你居然敢這麼反駁我!”權威遭受到挑戰的蔣惠目光更加冷冽。
林子軒又站起身,’媽!從小我就對你百依百順!每次考試都是力爭第一。我一直都沒有反抗你半句話!今天這個事,說什麼我都不會答應!”林子軒情緒開始激動起來。
蔣惠沒有想到,何浩然的魅力已經讓林子軒像中了蠱毒一般,對自己說出這麼大不敬的話語。
“給我一個你不想出去的理由”。
“我,我”。林子軒被母親的問題哽住了。
“呵,為了何浩然,我說得對嗎?”
林子軒嚇得深呼吸一口氣,瞳孔都瞬間變大。
“怎麼,敢做不敢當!”蔣惠實在無奈,只好捅破。
“媽,你。”林子軒語塞。
“你還記得我是你媽”?
“媽,誰告訴你的!”林子軒壓住心裡的火。
“沒人告訴我,要知道你的事,還不簡單嗎?林子軒,何浩然難道真的比我們的公司和你的前途重要?”
林子軒沉默不言。
“林子軒,簽字吧,簽了過幾天我就送你走”!蔣惠拿起咖啡,啜飲一口。
“我是不會簽字的”!林子軒依然反抗!
蔣惠握緊了杯子。
“林子軒,話說到這份上。看來,不讓你知道有些事,你是不肯就範了”。
林子軒抬起了頭。
“在你還是嬰兒時期的時候,有一次我跟你賈暢阿姨推著你們兩個小孩去散步,你們兩個小孩坐的嬰兒車差點被幾隻野狗撞翻。其實是我叫銀澤做的,我把何浩然的衣服拿了一件回來,叫專門馴養的狗每天都熟悉這個味道,並且使狗對這個味道產生攻擊性。以為這樣就可以除掉何浩然,沒有想到,畜生畢竟是畜生!依然讓那孩子慶幸的活了下來。錯過那次,一直時機不利,就捱到了現在”。
蔣惠說完,林子軒再沒了站立起來的力氣。癱坐在沙發上,畢竟對於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而言,剛才的一席話完全顛覆了他的世界觀,他對於這個社會的看法。心裡有一種東西正在翻雲覆雨,讓他難受至極。
“林子軒,如果你不籤,我不會保證不對何浩然再次下手”。
林子軒的眼裡已經噙滿了淚水。
“媽,你怎麼能如此的狠心!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母親嗎?”嗓音聽起來已經有些顫抖。
“我狠心,等何浩然長大,分走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那才叫狠心!”
“媽”!林子軒被嚇得不輕!只有發出含糊的單音節詞。
“林子軒,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現在有一個聚會要出去,想好了明天來公司來找我”!
林子軒呆立在沙發上。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正想著,何浩然發來了簡訊。林子軒定了定心情,連忙回撥了過去。
“喂,子軒,沒有出什麼事情吧”。
“噢,沒,沒呢。能出什麼事情,倒是你,有沒有乖啊。”
“說什麼呢,你才離開多久啊,難道我要劈腿啊!”
“浩浩。”
“怎麼啦。語氣這麼低落”。
“沒什麼。你快睡吧。明天等我來找你。”
“好吧,那你也早點休息哦’。
“嗯,記得想我”。
林子軒掛了電話,思想的劇烈掙扎又湧動起來。自己從未遇見這麼棘手的事情,也從來沒有看見過這麼狠毒的母親。如果自己不籤,浩然的生命就會受到威脅。如果簽字,三年。離開浩然三年。合同書上面明顯的寫著三年之內不許回國。要是,浩然忘記了我,我該怎麼辦。
正在批改著工程專案的蔣惠看見一張紙突然放在自己的面前。
抬起頭,紅著眼眶的林子軒正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