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沒有閃避的動作,然而這樣乖順的沈慕白,卻偏偏讓袁不破覺得,心裡空了。
一定有什麼,是袁不破不能夠掌控的。可是,這種失控的感覺,卻偏偏發生在沈慕白身上。袁不破強自撐起一個笑意,手指輕輕的拂過沈慕白的長髮,一如常日的溫柔繾綣。
“怎麼了慕白?睡得可好?”袁不破從沈慕白的身上翻身而下,依靠在床柱上。他低著頭,將沈慕白腦後的枕頭撤掉,將他的頭輕柔的放在自己的腿上。做這串動作的時候,袁不破的長髮垂落在沈慕白的臉上,沈慕白的雙手卻始終交疊在自己麼小腹,連動也沒有動。
對於袁不破的話,沈慕白並沒有回答。對於他來說,那並不單單是一場夢,而是,他確確實實經歷過的,袁不破的平生。他倏忽覺出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羈絆,原來,在那麼遙遠的時刻,他自己就已經如此被袁不破偏愛了。
時至今日,沈慕白才看清了袁不破的佈局。感慨男神心智強大的同時,卻也從後脊傳出一股涼意。
沈慕白覺得,袁不破在自己周圍織了一張巨大的網,飾以柔情,名以愛意。從一開始就鋪就了平生珍貴的溫柔,但是也沒有留給他逃離的機會。
沒有人喜歡被別人操縱一生,即使,那個人是自己的肉中骨血,和自己同根同源,一脈相承。沈慕白知道自己的小脾氣來的毫無道理,就像是刁蠻任性的小女孩,在對自家男人撒嬌。可是,這是他難得的任性,何況,任性的物件,是真正意義上的自己。對此,他並不覺得羞恥。
所以他毫無心理壓力的和袁不破鬧彆扭了。藥不能亂吃,自家男神竟然為了讓他吃下那枚醒世而佈下了那麼大的一個局,那麼他對他發點脾氣,應該也是正常的……吧?沈慕白暗搓搓的在心裡想到。簡而言之,沈慕白如今有恃無恐,所作所為簡直可以稱之為“嘚瑟”。
每個人只愛自己,這是萬古不變的真理。沒有人能夠拒絕自己,背叛自己,拋棄自己。長久以來,因為袁不破的“情不知所起”而產生的不安,忽然之間,煙消雲散。那種兩人之間割捨不來的羈絆,讓沈慕白覺得安心,所以,面對平日仰望的神,也起了一絲戲耍的心思。
他佯裝著冷漠,也佯裝著乖順。從一向從容不迫的那人眼中,看到了慌亂的神色。從前,沈慕白總是仰望著袁不破,覺得能夠得到這個人的垂憐,就已經耗費自己全部的幸運了。而當他真正能夠現在袁不破的對面,而非腳下的時候,沈慕白才發現,這個人滿心滿眼,都只有自己。
從前沈慕白將自己擺在袁不破的腳下,將自己看的和其他人一樣無關痛癢。不是他的不自信,即使夜夜纏綿的時刻,沈慕白依舊覺得,那人,本來就是應該受人敬畏的。而沈慕白不知道的是,從一開始,袁不破就將他放在心尖兒上。除了他以外,袁不破的心裡是一片空茫。
所以,沈慕白哪怕一個眼神,都能夠讓袁不破痛徹心扉。
我渡得過詩書酒狂,我渡得過泱泱時光,卻渡不過,你不顧而去的目光。
沈慕白對袁不破的愛,在不知前塵的時候,是卑微的。可是,卻不知道,袁不破對他的愛,才是徹頭徹尾的低到塵埃的。當沈慕白冷然以對袁不破的時候,看著袁不破勉強的笑意,沈慕白覺得心裡泛起了細碎的疼痛。忽然覺得自己的所做所為看起來非常可笑。
何必呢?這樣折騰一個愛自己的人。沈慕白因為面癱,而幾乎沒有什麼朋友,袁不破卻是的的確確的只有沈慕白。甚至,在沈慕白離開的日子裡,就只能依靠他們之間的回憶過活。和袁不破獨自度過的時光相比,他們相處的時日那樣短暫,可是,卻已經是袁不破的全部了。
沈慕白嘆了一口氣,忽然覺得自己非常幼稚。抬手主動勾過袁不破的脖子,在血色褪盡的唇上印下一個溫暖的吻。柔軟的舌劃過袁不破雙唇的縫隙,叩開袁不破的牙齒。袁不破本來靠在床柱上,而沈慕白躺在他腿上,這樣的姿勢,兩個人其實都不舒服。可是,沒有人捨得放開。
沈慕白噙著袁不破的一小塊唇肉,牙齒猛然用力,直到嚐到一點血腥的甜蜜才中午放開。袁不破皺了皺眉,卻沒有掙扎,任由沈慕白噬咬,甚至托住了沈慕白懸空的腰,讓他不那麼費力。
沈慕白順勢坐起,將下巴擱在袁不破肩上。“阿破,我很生氣。”舌尖還粘著腥甜的氣息,沈慕白卻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他是世間唯一能夠讓袁不破流血的人,這一點特殊,讓沈慕白有些許的得意。
袁不破的唇上,有一點猩紅,他伸出舌頭,一點點的舔盡。貼在沈慕白的鬢角細細廝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