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何等的友情?
花滿樓卻笑道:“只要我避開第三道毒,便不會有事。陸兄更要關心自己,普度眾生還未解,總不能像吸血蝙蝠一樣,喝我一輩子的血。”
陸小鳳也笑起來,打趣道:“若解不了毒,你豈不是會比我更慘。這樣想來,竟覺得好不忍心。”
唐無見他倆有說有笑,哼聲道:“你倆想的倒真好,普度眾生的毒,也只可暫緩一次,等到下次發作,希望陸小鳳並不是被人追殺,不然……真是死的太過輕易。”
陸小鳳卻漫不經心的反口道:“要是被你這樣瘸了腿的人追殺,哪怕毒發,哎。怕是累死了你,也追不上我。”
唐無一聽,當真被他氣到,道:“陸小鳳,你!……”
陸小鳳又道:“不過現在看來,你脾氣更壞,被自己氣死的可能更大一些。”
花滿樓見他故意氣怒唐無,終於無可奈何的笑道:“陸兄,你莫要氣他了,他總歸還小,又受了傷,我們還是想想辦法,快些離開這個地方。”
唐無扭頭,不再理會陸小鳳。
他生起氣來的樣子,便沒那麼冰冷,反而多了一些生機。
陸小鳳道:“花兄,你越為他著想,他便越覺得你要害他。你若氣他惹他,他反而覺得理所應當,看他現在,反而比剛才自然得多。”
陸小鳳當然知道,花滿樓想早些離開此地,便是想早些為自己解毒。他如何不想,他更想更快解開花滿樓身上的憐香惜玉。
但他的話,卻依然是衝著唐無。
花滿樓笑道:“陸兄,你總能找出千般理由。”
陸小鳳不置可否,臉上卻擠出一個酒窩。
他的目光沿著內室的結構仔細打量,映著火光,可見內室皆是光滑的大理石面鑄造,平齊整合,目光瞧上去也無縫隙斷口。
他沿著石壁摸索輕敲,皆是實心岩石鑄成,亦無其他可推敲的細節紋理。
唐無見他倆認真的沿著內室試探摸索,終於忍不住道:“這些石板我都一一試過,後面既無暗閣,亦無風聲水響,絕不會有什麼不同之處。”
陸小鳳道:“那你說這話有什麼意義?”
唐無道:“不想看你們做無用功罷了。”
花滿樓笑道:“所以唐公子還是暫且休息,莫再勞心。你的腿傷若再隔些時候不醫治,恐怕真要跛了。”
唐無並非不關懷自己傷勢,被花滿樓點中要害,臉上直一陣發白,亦不再說話。
江湖中的人,誰願意落下終生難愈的殘疾?
縱使花滿樓,若有一日能重見光明,他也一定更加欣喜快樂。
欣然接受命運,笑對生活固然好,但誰不願意更完整的面對整個世界?
陸小鳳對著花滿樓笑道:“你反而懂的他心中所想。”
花滿樓卻說:“寒骨軟針五日內不取出,必然重傷筋髓。到時候就算有再好的醫者,也難恢復常態。”
他說著,忽然問唐無道:“唐公子,你被困在陣中幾日了?”
唐無冷冷道:“三日。”
他雖冷冷冰冰,語氣裡總還有一絲擔憂。他並非不知他的腿傷現在是何種情況。
他畢竟還小,讓他成為一個瘸子,反而不如讓他死了。況且他與唐絲雨冤家對頭,自己的傷病,決會成為唐絲雨對付他的絕佳手段。
陸小鳳苦惱道:“還有兩天,長的很。倒是我的普度眾生,萬一發作了,只好躺在這裡睡上兩天大覺,把我這些日子的辛苦全都補回來。你說是不是,唐公子?”
唐無悶聲道:“普度眾生被暫緩了之後,半月至一月內無事。你若命真這樣不好,你就成不了陸小鳳。”
陸小鳳問出自己的藥性,臉上忽然展出笑意,唐無知道上了他的當,不過他確也沒什麼好隱瞞,道:“不過,運氣這種東西,也並不是一直跟著一個人。”
花滿樓見他倆鬥起嘴來,笑道:“我要是你,我現在寧願祈禱他運氣好些。”
陸小鳳笑了起來。
他與花滿樓圍著內室尋了一遍,一無所獲。
正如唐無說的,這裡似乎沒有任何機關暗釦,更別說是出口。若暗門,便一定會有細微的縫隙和紋理。可這石壁光滑整潔,就如同一整塊石塊被一刀斬出一個方形的缺口。
陸小鳳有些不解。
花滿樓道:“唐無公子說的沒錯。”
他想了想,又問道:“唐公子,葉孤城曾經闖過雲火流霞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