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站臺下,溼漉漉的兩個女生,她看著她,而她也看著她,一笑而過,手中的面巾紙,早已糊成一團了。
“四楓院,如果說一年前我不恨你,那是假的。現在我就是想恨你,也恨不起來了!前兩天我收到了爸爸的信,他說自從家族倒閉之後,他以為自己會挺不過去,可是現在,他說他過得很好,忙了大輩子,終於有時間可以好好休息了,可以陪媽媽了。他們兩個人就像普通的平民百姓,早上起來一起喝茶,吃早飯,飯後一起修剪院裡的花草……爸爸說他,他還學會了煲湯,等到我放假回去,煲給我喝,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喝過父母煲過的湯呢!但我還是想恨你,是你毀了我的家……”
心眼再大的人,也是容易滿足的。
綾小路是這樣,我也是這樣,那樣平淡安逸的日子,我一次,一次又一次地想要擁有。
“既然這麼想恨我,還不趕緊回來?”
“那春緋她,真的就不管她了嗎?她一個人在國外,總叫人不放心!”
這個女人煩起來,也是叫我頭疼的,我再一次,最後一次叫她安心,法國那邊,並不是只有春緋一個人而已。
“回來吧,回來幫我!”
綾小路倒是納悶了,“四楓院,你也會有頭疼的難題?”
她不提還好,一提我就心煩,“那個該死的鳳鏡夜,現在死咬著我不放!”
女人的笑聲,落井下石,“四楓院,你活該!”
回來的行程,還沒有確定,法國那邊,綾小路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最起碼走之前,也該和春緋打個招呼。
現在的綾小路,和一年前的她相比,我更加欣賞現在的她。
為了回報她國一時乾的好事,我花了三天的時間,收購了綾小路家所有一切,作為高中畢業禮物送給了綾小路。
那時的她,眼神是憤怒的。
她為了保全家人的生活,作為交換條件,答應我一個人去法國流浪。
起初,她根本受不了那個苦,每次接她的電話,我的耳朵都要遭罪。罵的時間久了,她的嗓子啞得說不出話,只能用鼻子哼哼她的不滿。
一年的時間,人會變成什麼樣?
我不知道,但是綾小路無疑是個例外。
女人有兩種,不是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就是從天堂跌到地獄的。
綠章和綾小路是同類人,她們想活著,就必須對自己更加狠心。心,越是狠,她們只會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
法國那邊,那個人,最近好久沒有訊息了。
在西院的走廊上,我一個人坐了下來,在動腦筋。
科魯德家族的勢力,是我遇到最難解決的。沒有鳳悠一的科魯德,除了軍隊暗中相助,連政府那邊,也給予他們很大的方便。
我費盡心思對付這個家族,卻沒有任何目的。或許爭強好鬥是我的天性,或許追逐新的刺激,是我活著的目的。
新的遊戲,已經開始了。
這一次,我是不是還能贏到最後。
我的心裡,又是一條死路。
口袋裡,手機在振動,那人終於有訊息了,只有簡單地幾個字,他說他很快就要回來了。
他要回來了?
既然他要回來了,也就是說,那個人已經死了。
我才懶得管那麼多呢,要回來就回來好了,或許人多點,這個遊戲才會熱鬧。
下午還有課,偷懶之後,我也該回去露個臉了。長時間不在學校出現,櫻蘭遲早會忘了我的存在,四楓院的存在,不該被遺忘。
“你們快看那個男人,好帥啊!”
“是啊,你看他一句話都不說,連表情都沒有,冷冰冰的,感覺好酷啊!”
我才走到教室門口,便看見一群女生啐啐念。
她們圍在一堆,像是在看什麼熱鬧。
“四楓院,你去哪兒了啊?剛剛有人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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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又在玩遊戲,砸爛了他自己的,把我的那臺硬搶了過去。
“誰找我?”
不記得下午是什麼課來著,書也沒帶幾本,我本想問馨,看他忙得沒心思理我,我也不想找他的茬。
算了,趁上課前還有一段時間,去喝點東西。
“他不是我們學校的吧,好像是東大的學生?你說他是誰啊?來我們學校是來找人的吧?他找誰啊?”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另一個緊接著她的話,“既然你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