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部分(3 / 4)

一點便是天大好處。

這漫山遍野的巨木雖看著極多,終究都困在肉身之內,故而即使盡化了無屬性靈力,實則數量也並不算如何驚人。

饒是如此,卻也足夠叫他喜出望外,忙握住兩把灰燼,凝神運轉周天。靈力頓時有若溪流一般,湧入經脈之中,丹田金丹亦是隨之微微變色,染上一層柔和銀灰。

又如此反覆吸納靈力,召出火焰劍斬斷巨木。每迴圈一次,魂體與劍術皆能精進一分,單致遠竟覺出了幾分修煉的樂趣。

只苦了守在外頭的六甲,一面遙遙感應禁制,一面擔憂山外戰況,一面警惕有人進地牢檢視,一面又操心漿果內單致遠祛除魔藤的進度,只急得百爪撓心,卻是一籌莫展。

時辰匆匆,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頭頂一陣山搖地動,就連地牢頂亦跟隨裂開,藤蔓間顯出些泥土來。

六甲精神一振,心知這地牢外禁制已被打破,急忙跳起來,在原地不停打轉,不時望向那緋色漿果。

漿果外皮鼓動,彷彿顏色淺淡了些,此外卻依舊毫無動靜。

禁制既破,勢必被妖皇看透計策,他與單致遠所剩時機已不多。若被堵在地牢中,六甲依舊是黑貓形態,自是能自那小地道中逃走。單致遠卻會落入敵手,這番佈置,便盡付東流了。

他只得每隔幾息,便撲在漿果外皮上連撕帶咬,最後只落得牙根生疼。

待六甲隱隱感應到有妖魔氣息正急速靠近地牢時,險些急禿了一身黑毛。那漿果終於有了動靜,轟然炸開,黏稠甘甜果漿濺滿地牢,黑貓自然不能倖免,被淋了滿身。

更被一頭灰褐動物從天而降,壓在身下。

六甲急忙奮力抖毛,連施三次清潔咒,方才擺脫了黏膩漿液,那壓著他的松鼠亦是醒了過來,抖抖耳朵,迷茫看向四周。

一名青年立在漿果所在之處,眼神尚有些空茫,濃黑長髮一直垂到大腿,緊緊裹纏在他寸縷未著的軀幹上。

六甲只覺這一次單致遠出關,彷彿氣息大變,又與往日截然不同。卻顧不上仔細檢視,推開松鼠,喚道:“致遠,快些撤退。”

單致遠方才回神,瞳孔驟然一縮,抬起手來,一柄火焰巨劍在手中顯形,隨後反手一斬,地牢牆壁,連同外面根深葉茂的藤蔓一同被斷為兩截。

六甲笑道:“你劍意又厚重一層,可喜可賀。不過還是速速離開為妙。”

單致遠亦是笑道:“正是如此。”分明情況極為危急,他卻閒庭信步一般,檢視乾坤戒——血逝終究是眾妖之上的領袖,絲毫不將他那乾坤戒看在眼裡,反倒儲存了下來。

隨即施展清潔咒,洗掉一身粘稠。又取出青雲天衣披上,彎腰將那一貓一鼠塞入袖中,而後放出火焰劍,那金赤烈火筆直穿透地牢斜上房頂,撞出一條筆直通向外頭的隧道。

主峰如今失了禁制,根本擋不住金丹劍修一擊。單致遠身形一晃,緊跟那火焰後頭穿過隧道,頃刻間眼前一亮,已出了地牢。

遙遙便望見一名玄袍男子被困在法陣之中,單致遠頓時對他生出些親近之意。足踩飛劍,往那陣法之處急速飛去。

一群大大小小妖修攔在單致遠面前,喝道:“兀那黃口小兒,膽敢擅闖你爺爺的山寨,還不速速就擒,饒你不死!”

單致遠冷笑,重新召出火焰劍,只道:“找死。”

巨劍橫掃,熾烈火舌燒紅半邊天空,眾妖修抵擋不住,輕者被灼傷,重者直接化作焦炭,更有數名妖修被攔腰斬斷,慘叫聲此起彼伏,紛紛自雲頭、飛行法寶上墜落。

那慘叫傳至困屍陣中,令眾人變色。唯有開陽冰冷神色有些微和緩,法力再度暴漲,玄金長槍威力頓時翻了數倍,一縷冰寒劍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出,將巽門位所站的妖修絞殺,血霧蓬然炸開,其餘妖修臉色鐵青。

陣中酸雨黑水,金風槍雨盡皆往巽門處湧出,守陣諸妖頓覺妖力狂瀉,急急忙忙收了妖力,收得太急竟遭反噬,個個口吐鮮血,皆受了重傷。

血逝手中金符早已化作焦黑,隨手一拋,冷笑道:“人人道你冷血冷心,嗜殺成性,暴虐如兇獸,不近人情。不想今日竟為一個凡人奔走至此,開陽,你變了。”

開陽道:“我應天而生,順天而變,不過道法自然,無為從心。你何時悟了此層,何時便能得道。”隨即脫出了那法陣,往單致遠所在飛去。

靈梟自然也察覺了單致遠那具軀殼,棄了開陽,提了大錘轉身追殺而去。

血逝喝道:“靈梟,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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