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就不記得我了,卻還要裝作一副認識我的樣子。看到他撲到部長的懷中,我用盡好大的力氣才阻止了自己不把他拉出來。我的初哥哥,怎麼可以忘記我呢……”
“我的網球會傷害人,我無法控制自己發怒,然後進入那種可怕的紅眼模式。之前的比賽中我傷了人,好多人都指責我,只有初哥哥,只有他會陪我練習,讓我努力控制自己。所以只要面對初哥哥,我就不會變得那樣可怕,可是,那之後,他卻出事了……”
“我生氣不二週助傷害我最愛的初哥哥,所以我在關東大賽的時候想要狠狠擊潰他,沒想到卻被他給打敗,而初哥哥也沒有怪我,只是揉了揉我的頭髮,呵呵……失憶的人,真的也會忘掉自己曾經那麼執著的感情麼……”
“那次乘公車的時候我又睡著了,醒來的時候沒想到初哥哥就在我面前,真好。那應該是我最開心的一次了,因為那是我第一次親吻一個人。當時的我雖然還在為親到初哥哥而竊喜,卻沒有想到,我對他的感情早已變質……”
“他愛不二週助,他愛部長,或者他愛別的誰,可是就是不愛我……為什麼不二週助那樣對他,他卻還是義無反顧的投入他的懷抱……”
“你說初哥哥做了什麼美夢呢,為什麼就是不肯醒來呢,聽說他出事的那一刻,我真的好害怕,可是我卻不敢去見他,一點都不敢……”
切原微閉著雙眸低喃,“為什麼,他不能愛我呢……”
“我真的,不想愛他啊……”
羽柴靜靜的聽他說著,眼前一片模糊不清。
為什麼,聽他說著卻想到自己……
糟糕,我眼睛裡進了什麼?
為什麼突然看不清楚了。
“可能是,因為我們這種人只能適合守護吧。”
羽柴走到窗前,眼神迷茫的看向窗外,“我也,並不想愛他啊……”
自己身為羽柴家的第一繼承人,行事風格凌厲兇狠。
到今年都自己已經20歲了,卻從來沒有遇到一個讓自己心儀的物件。
後來聽母親說,自己有一個15年都素未謀面的弟弟,就去調查他的資料給母親。
卻沒想到在看到他的照片的第一眼時,自己就有了一種砰然心動的感覺。
當時的自己似乎一點也不害怕,覺得,喜歡就是喜歡了,管他男生女生,也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弟弟。
可是現在……
羽柴自嘲一笑,聲音有些低沉。
因為楠木園那個女人一直存心傷害他,所以自己才答應要幫助她。
卻沒想到他居然失憶了,所以後來才又反悔了,其實一開始就是想耍一耍那個楠木園啊。
他的身上有著一種不知名的魅力,吸引住了好多人,讓那些人都心儀於他。
可是自己卻……沒有辦法,那麼明目張膽的喜歡他。
膽小鬼!
真是個膽小鬼!!
你為什麼不敢?!
也曾這樣一次次罵自己,問過自己,可是都沒有答案。
是不是就真的只能這樣,一輩子只做他的哥哥……?
愛上了他,卻又不敢愛他。
他好不甘心。
可是在那場酒會上,聽到了他叫自己‘哥哥’的時候,他終於明白,也終於沒有了那些不甘心——
他們之間,始終都有著那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他是他的‘哥哥’。
他是他的‘初兒’。
就僅此而已。
作為‘哥哥’來說,只有默默的守護著他的‘初兒’,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吧。
***
兩人就這樣,不知沉默了多久,最終羽柴打破這深沉的氣氛——
“所以,你就是為了這個原因一直糾結,待在家裡不肯出門?”
切原悶悶地點了點頭。
“真是個笨蛋!”羽柴低聲罵道,“初兒住院之後你都沒有去看過一次,你是笨蛋嗎?就想讓那些不相干的人去照顧他是吧?”
“我……”切原挪挪唇,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只能結結巴巴的說,“當、當然不是。”
“我工作忙不能每天去,你不一樣,你得每天都去看著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知道嗎?”羽柴的語氣有些諷刺,“初兒的身子都是他們給擦拭的你知不知道?別再像個傻子一樣,便宜都讓外人佔去了。再說你讓初兒醒來怎麼想?他睡了那麼多天,你連看都不去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