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本能卻下意識地使他調轉了銳刺抵擋住自己的面部!
見到這一幕,周全無疑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saber多半已經脫離險境了……
藉由著與berserker刀刃相交所產生的力道,地面上的saber頓時一個用力,再度撐身而起。此刻,他正不甚在意地拍打著身上的塵土,似乎一點兒都沒有將狂戰士放在心裡;反觀狂戰士這邊就麻煩了許多,由於受力時重心較高、負重較大,他當時差點兒直接被這股子衝撞的力道擊倒。
即使在最後關頭穩住身形,黑色的從者依舊搖晃了兩下,方才得以恢復平衡。而他的虎口處,更是沁出了絲絲鮮血。
總之不要說什麼偷襲啦,剛剛那一瞬間的交手,倒黴的狂戰士差點兒淪為saber的劍下亡魂!
粗喘著氣,berserker駭然瞪視著不遠處那少年模樣的英靈——
這個男子——saber,豈止是單純地實力超群?剛剛他可連騎士們所擅長的劍術都沒有展現出來,僅僅憑藉著單純的劈砍之力,就將自己的攻擊徹底反擊過來了麼?
這可真是,何其可怕的實力啊!
“哈哈,看來你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嘛,berserker,”似乎察覺到狂戰士的探究,騎士王天然地抬起頭直視著敵人,略顯爽朗大笑道,“不過吶,你是不可能勝利的,放棄吧。”
“……你、你在什麼啊?!”
惱羞成怒地上前一步,重灌甲戰士大喝道,
“區區一個不成器的王者,究竟想要侮辱我到何等……”
“你也知道吧?你到底缺乏什麼。”
不等berserker說完,saber就冷靜地打斷了他的未盡之語。此時此刻,他那雙湛藍的雙眸中,首次閃爍起悲憫而冷酷的銳芒。
看到對手露出這樣的神態,berserker有點兒底氣不足地退後了半步:“你、你又知道什……”
“我都知道哦,我清清楚楚地明白,你,究竟缺乏了什麼。”微嘆一口氣,亞瑟一臉悲哀,“一味追求著外力的協助、孤注一擲地試圖利用小計謀擾亂戰局——你這傢伙,其實完全不適合成為一名戰士。”
彷彿被這番話打擊到,狂戰士倉皇地搖著頭。如今,他被這個討厭的對手直言挑明出自己一直以來都刻意忽視的、內心的傷口,他根本無法阻止決心的動搖,以至於就連被他死死抓在手上的銳刺都緩緩消散。
見狀,saber更是同情了幾分:
“沒有一顆勇於挑戰死亡的心臟,你,是永遠也不可能登上強者的舞臺的。”
恍若被宣判了死刑,這位高大的重甲騎士,瞬間顫抖了起來。
站在場外的阿宅甚至能依稀看到,那個壯碩的身影,無聲地佝僂了不少。
一時間,整個房間內部,都只剩下尷尬的沉默。
良久,從berserker的面罩背後,才緩緩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哈哈,您還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騎士王啊……”
這麼說著,男人緩緩抬起右手,慎之又慎地掀開了自己的面甲,首次露出自己的真容,
“……之前是我冒犯了,那麼請告訴我,您能否給予我,一名戰士應有的死亡呢?”
聞言,saber猛地瞪大了眼睛。
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他鄭重地舉起自己的長劍,對著自己的對手行了一個騎士之間的禮儀:
“是我膚淺了,總之,如您所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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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一旦在內心深處產生動搖,這名狂戰士就不再是saber最初認定的那個實力強勁的對手了。然而在隨後的戰鬥過程中,他反而一改之前畏畏縮縮的模樣,堂堂正正地同騎士王開始了騎士之間的對抗。
也正是因此,saber一改往日裡溫和的作風,甚是利落地拿出了看家本領。
這樣一看,兩者的實力高下立判!
可儘管兩人實力的差距如有天塹,這場戰鬥依舊並沒有成為觀者想象中的短暫的燭火。相反,這一次的戰局足足拖長到三個小時。而作為第一戰場,幾乎整個房間都被他們所徹底摧毀!
如果被打斷右手,那麼就換上左手緊握武器;
哪怕被刺破雙眼,依舊能憑藉著耳朵來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