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中方是一個不好揣測他心理的人,但是,在這件事上他的顧慮這麼大,歐升達很理解。他批出來這麼一大塊土地,讓一個民營的公司來經營本應該由政府管的留學生創業園,而且還要享受著政府的各種各樣的優惠,這事本身就很微妙。如果你做好了,一切閒言碎語都煙消雲散了。但是,你要是做不好,事情就不會那麼簡單。
跟政府辦事就是這樣,你千萬不要讓幫你辦事的人有心力交瘁的感覺,你一定要讓他既有面子又有裡子。這回徐中方做的事,他自己很清楚歐升達是一定要給涵涵某種好處。但是,他還是批了,這說明,不管事情怎麼難辦,涵涵在他面前還是有一定的影響力的。
現在,他既然明知道這裡面的要害,卻從來沒有給歐升達打過一個電話,這也說明他辦事的謹慎。有些事情用不著雙方談好什麼條件,只要按規矩去辦,一切問題就都不是問題。
雖說不搞簽字儀式了,大家吃個飯還是應該的。於是,歐升達叫尹詩雙在中餐廳擺了一桌,範圍很小,只有歐升達、涵涵、楚之洋和嶽小吟。
可到了包房,歐升達卻發現嶽小吟把江香蘭也帶來了。
這就顯得有點尷尬,本來有些事情要說,但是有江香蘭在,就不好說了。
歐升達還是很好地把氣氛控制在了和諧的範圍內,大家談的都是些跟工作無關的事,甚至凌來來就是中心。
透過嶽小吟和江香蘭的介紹,歐升達知道,現在凌來來那個戲拍攝得很緊張,他們每天都要工作十五六個小時。
歐升達像不在意地問嶽小吟:“王光玉過來探過班嗎?”
嶽小吟望了一眼江香蘭,遲遲疑疑地說:“可能沒有吧。”
歐升達心裡明白了,這王光玉將凌來來冷落起來了。
涵涵似乎是不想在這兩個女人面前暴露自己是股東的身份,跟大家談話都很有分寸,也很有技巧。
楚之洋自然也明白她的心理。其實,今天要不是嶽小吟自作主張地帶來了江香蘭,大家的談話會很深入。但是,現在不同了,很多時候,涉及工作,大家也只能用某種暗示。
江香蘭雖然進行了精心的修飾,歐升達還是看得出,她心裡有無限的壓抑。
於是,他很自然地夾了些菜給她。
按理說,有涵涵在場他不應該這樣做。但是,他做得是那麼的自然,在涵涵看來那是在巧妙地掩飾她是遠志的股東這個問題。
又聊了一會兒凌來來和她那個戲,江香蘭忽然接到個電話。她聽得很小心,最後道:“好了,我跟小吟在一起,一會兒我就回去了。”
放下電話,她顯得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是我老公。”
嶽小吟問:“怎麼,他現在對你看得很嚴?”
“唉,自從公司停業以後,他忽然變得敏感起來了。我要是回去稍微晚一點,他都要問這問那,有點煩。”江香蘭表情寥落。
“他那個公司是做什麼的?”涵涵問。
“是做汽車活塞環的鍍鉻的。”江香蘭回答。
“銷量怎麼樣?”涵涵問。
“還是在試驗階段,要是透過汽車製造廠的適應性試驗,前景會很好。”江香蘭道。
涵涵沒再說話,看了一眼歐升達。
嶽小吟給江香蘭夾了點魚,關心地說:“你呀,現在應該叫他乾點什麼,這樣他會開心些。不然他整天在家裡會很鬱悶,也會東想西想的。”
“其實,他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們結婚以前他還是很大度的,誰知道這兩年他事業越做越不順,人也變得多疑起來了。”江香蘭低聲道。
“毛波那人就是缺乏情商。”嶽小吟道。
“情商需要慢慢培養,你既然愛他,就給他時間去提高情商。吵架了可以哄一下,沒結果就讓他安靜一會兒。但不能一直冷下去,否則感情容易冷出問題。”涵涵道。
“也許是生活的壓力太大了,他才變成這樣的。不過,我相信他是愛我的。”江香蘭道。
嶽小吟道:“他就是控制慾太強。你又是太容忍他了。”
“他控制慾過強,信任度偏差,這也是情商問題。你得告訴他,拿些名言名句讓他看,知道愛一個人就要信任一個人,要給別人足夠的自由私人空間。否則就像養個金絲雀一樣,有意思嗎?另外,老是不信任別人,也是自卑的表現。試想,如果他足夠有吸引力,你會跑嗎?愛他就要寬容些、耐心些,但不代表要慣著他,否則他沒法成長。”涵涵手裡拿著一杯果汁,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