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還遇的少了?”
阿次背靠椅子,怒衝衝的仰了頭看他。那咬牙切齒勁看的楊慕初一樂。扳著阿次的下巴,楊慕初在他嘴上嘬了一口。嘴唇很涼,也十分的富有彈性,吃起來像極了水果軟糖。阿次在他的進攻之下坐的僵硬,挺直了脊背坐成九十度,差點沒掰斷脖子。
一手頂開了楊慕初的腦袋,阿次對他這種安撫是完全的不買賬。“大哥,你準備怎麼辦?”
“蟄伏不出。打退堂鼓。都不是我楊慕初的風格!”他眯著眼冷笑一聲:“看來,我得跟王九爺好好談談!”
阿次急了:“王亞樵可不是杜旅寧,他是個有信仰的人不會輕易和你談條件。”
楊慕初道:“我聽說他和新四軍一貫的眉來眼去,興許夏躍春一句話頂我十句呢。”
阿次茅塞頓開,拊掌道:“不錯,他以為你是漢奸。既然你真正的身份是地下黨,他就沒有理由殺你。”
楊慕初一挑眉毛:“我是地下黨麼?”
阿次一揚下巴笑道:“不是麼?”
楊慕初靜默之中哼了一聲,一副神遊物外的樣子,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兩兄弟踱出餐廳,客廳早沒了亂糟糟的人影,只餘一地血跡。兩名黑衣保鏢在清理地板,見了二人垂首侍立,招呼道:“老闆,二爺”
楊慕初道:“把阿峰叫來。”
一時保鏢隊長阿峰踢踢踏踏連跑帶跳的衝了進來,楊慕初見了他這樣。怒道: “跳什麼跳?你屬兔子的,深更半夜你是兔子精上身了?”
阿峰甩了甩手,哭喪著臉解釋:“小牧那兔崽子要咬舌鬧自殺,這不是……”他把手伸到來兩兄弟眼前,“差點把我手指頭咬斷。這會正把他捆起來縫傷口呢!二爺槍打得準,看樣子死不了。”
而二爺對他的馬屁毫不領情,拔槍一頂他的腦袋。冷然道:“你的手下出了叛徒,你做隊長的就一點也不知情?”
阿峰急道:“哎呦。我的好二爺,人心隔肚皮,做事兩不知。你不是也沒看出……”
總算他尚有餘智,及時剎住話頭。
阿次一張臉猶如鐵板,叫阿峰看了膽寒。用槍管拍了拍他的臉,阿次道:“你最好沒關係,否則一槍斃了你都是輕的!”
“阿次,好了!”楊慕初默默地審視了他的保鏢隊長。慢悠悠說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自有分寸。”
他叫來劉阿四,攬著保鏢隊長往樓上走。阿峰個子小,幾乎是被他一路夾在腋下進了書房,嘀嘀咕咕的密談良久他單方面的散了會。兩名愛將奔出門去,四面八方的打理他的生意和人。而他蜘蛛似地坐在家中穩穩地控制著自己的網路帝國,專等著小蟲自投羅網。
天還沒亮,夏躍春已從阿次那裡得了訊息。披星戴月的出了門,他正好趕上楊公館第一頓飯。楊慕初慢條斯理的用餐,既沒有缺胳膊短腿,也沒有嚇的半死。夏躍春沒好氣的看了眼楊慕次,說什麼半夜遇襲,情勢危急。這不是存心嚇人麼?
三人趨退了傭人,劉阿四守著門口。正好一邊吃飯一邊談話,夏躍春無聲的喝著線粉湯,右手揉了揉自己的腸胃。聽完了阿次的敘述,他略一沉吟道:“阿次說的不錯,王亞樵此人十分的蠻橫。連杜月笙和黃金榮都不放在眼裡。他連刺殺蔣 介石、汪精衛、宋子文的勇氣都有,殺個你也不算什麼。為今之計,只有說你是共黨。才能令他罷手!”
楊慕初歪著腦袋眯著眼,斜眼一瞥自己的摯友和兄弟。“你們就這麼想讓我當共產黨 啊?”
頓一頓他道:“這條妙計行不通,換一條!”
阿次急道:“大哥,王亞樵此人精細得很。說假話是瞞不過他的。他一定會派人查證。這是性命攸關的大事。不是意氣之爭。”
夏躍春也道:“阿初,你幫中共地下黨上海站做了很多工作。你要求入黨,一定會透過。事關你的生命。希望你認真考慮,不要這麼快回絕。”
楊慕初也十分的嚴肅:“我不相信政治,我做這些事。是因為我是個有良知的中國人!我尊重你們的信仰,也請你們尊重我。”
阿次和夏躍春對了下眼,二人都是十分的無奈。也知道他歷來自有思想固執非常,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動的。
阿次轉了轉眼珠,猶疑道:“你要是真的不肯入黨。我倒是有個辦法!就是不知道王亞樵肯不肯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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