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昏睡的我變成了真昏睡,外帶高燒不退,讓沙德斯又驚又怕,趕走還想問話的兩人,不許他們再過來打擾。
這天夜裡,我渾渾噩噩間,聽見遠處傳來琴聲,撐開了眼皮。
沙德斯朦朧的身影就在眼前晃動,似乎在喊我。
我扭頭,想翻身坐起,卻渾身疼痛,四肢無力。
沙德斯喚過門外魔兵,小心的將我扶起靠在背後軟墊上,然後餵我喝了些藥汁。
清苦微帶點甜味的藥汁讓我清醒不少,耳邊的琴聲近了些。
“沙……”開口,嘶啞的聲音從嗓子裡擠出,把我自己嚇了一跳。
“火神閣下最近儘量少開口。那毒雖然解了,但是喉嚨的傷還需養護,若是說話多了,恐怕會留下後遺症,萬萬小心。”
我點頭,指著琴聲傳來的方向,看著他,無聲的詢問。
“那是伊希斯大人在悼念親人。”沙德斯低頭。
今日是大人父親和夸父的忌日,大人每年這時候都會為他們祭掃獻歌,今年也不例外……
悼念親人?聽到這安魂曲,我隨即明白這是為他故去的父親們唱的,心中嘆息。
那悲哀的歌調,同樣牽動起我的心絃。
西亞……基列……我心口抽痛,淚水不禁流了下來。
“大人?”見那血紅的淚,沙德斯驚訝,靠過來扶住我。
反手摟住,將臉埋在藥師胸前,任由淚水四溢,積壓已久的情緒宣洩而出,胸中疼痛稍緩。
沙德斯僵硬了一會兒,終於猶豫著伸手,將懷裡激動顫抖的人兒摟住,輕拍後背安慰著。
直到他宣洩完,疲憊的睡去,這才起身離開。
“什麼?你說火神聽了我的歌哭了?!”
第二天,休伊特頭一次聽說自己的歌這麼有感染力,不覺有些得意。
“情緒那般激動,定是發生過什麼事情才會如此。大人不想打探一下麼?說不定與神子有關呢。”
沙德斯的建議成功提起了自家大人和銀龍的興趣,兩人對視一眼,休伊特便抱著夸父留下的六絃琴奔去,銀龍緊隨其後。
昨晚發洩過後心情好多的我見到兩個白痴興沖沖的過來看我,扯了扯嘴角。
休伊特見一直板著臉的火神終於肯衝他笑了,直覺有戲,抱著六絃琴便靠了過來。
“吔!火神啊,你是不是喜歡妖 精的歌謠啊?”
我搖頭。
“啊?那你昨天為何聽我的歌就哭了?”
我看看沙德斯,他無奈的嘆了口氣,被自家大人打敗了。
“火神大人。”
他走過來,幫我撫順額前凌亂的頭髮。
“大人心中若是有什麼不快,直言便是。”
不快麼?多的很呢!我瞄瞄那兩個白痴,意思明白。
“咳咳!”沙德斯尷尬的咳嗽。
我轉轉眼珠,想到個法子,伸出手指利爪,在地上划起來。
神族語言寫在了地上。
“想讓我告訴你們神子下落,幫我做些事情。”
“你!”銀龍覺得被打劫,眼神有些不善。
“不同意就算了。”我攤手。
“好好好!我答應你,什麼事情?”
休伊特把銀龍擠到一邊,湊了上來。
我唰唰唰的寫了下來。
“哦?找回你的神槍和坐騎?這個沒問題。向你賠禮道歉……這個也沒問題。把六絃琴作為賠禮?銀龍交出身上的一部分?!這個不行!!!”休伊特念著念著大叫起來。
沙德斯聽說居然想討要銀龍的一部分身體,不免瞪大眼睛望過來。
我暗笑,只盯著銀龍看。
銀龍與我對視半響,抿唇,走到我面前,半蹲下,從靴子裡抽出一把匕首遞到我手中。
“奧伊斯!你幹什麼?!”休伊特尖叫。
銀龍揮手止住他,面對我鄭重的說道:
“如此對你,原是我的錯,你若是心中不滿想報復,衝我來便好。只是還請結束之後告知我等神子大人下落,不勝感激。”
說罷,閉目不動,靜等我動手。
“奧伊斯你!”休伊特聽銀龍這般說,呆住了。
我握著手中還帶有他體溫的匕首,愣愣看他閉目的沉靜臉龐,眼角紅了。
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傻!
我收回情緒,冷哼一聲,將手中匕首丟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