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他頭上的被子被掀開了,光線刺痛了嬰兒的眼睛,剛剛止住哭聲的孩子嚇了一跳,嚶嚶地睜開了眼睛。他也順勢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張欣喜若狂的女人的臉,還沒等他看的更清楚些,那女人手忙腳亂地就把嬰兒抱了起來,同時小心翼翼地掀起了他下身覆蓋地布料……
“……啊啊啊啊!!!”雲孟僑內心咆哮道:“警察叔叔!就是這個人!”
雖然身體是個嬰兒,但是感官都是一樣的啊,被人看下…體算是什麼羞恥play啊!嬰兒也有人權的好嗎!
好吧,他承認,每個人的幼年時期都是黑歷史。斷奶的時候要摸著麻麻的乳…房才能睡覺,沒牙的時候要咽別人咀嚼過的事物才能吃飽……蘿莉就不提了,誰家的正太在沒被自己家的姐姐偷偷摸過小蛋蛋?誰小時候沒尿過床,沒光著屁股滿街跑?誰沒毫無理由的撒腿狂奔,或者跟女孩一起玩過家家,然後磨磚頭粉磨一個下午?
“欸!貌似爆出了什麼黑歷史。”
雖然不經意間想起了童年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但託尿床的福,雲孟僑成功的壓下了現在就咬舌自盡的欲-望。
他正想著,隱隱約約聽到女人說:“……是個女孩。”緊接著,雲孟僑就被塞進了女人的懷裡。
周圍再一次陷入了黑暗之中,但奇異的是,當他貼著婦人乾癟的乳…房時,沒來由的感覺到了一種安心。回想女人那張樸實滄桑的面容,雲孟僑只覺得有些眼熟,忽然裡靈光一現,腦子裡浮現出了一張被泡的幾乎變形的臉——是唐雅病房裡的那個淹死的女鬼。雖然二者的體型相差巨大,如同是脫水蔬菜和新鮮蔬菜作般差異明顯,但細看五官,這兩者還真有幾分相似,難道是同一個人?
如果是同一個人的話,這就麻煩了,這也就說明,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一個乙級惡鬼,和一個甲級惡鬼!以自己區區丁級的實力,能對付它們嗎?
正想著,耳邊傳來了開門的聲音,女人氣喘噓噓的閃進了狹小冰冷的房間裡,屋子充斥著一股濃重的酒味,女人呼吸急促了起來,緊接著一個懶散的男聲不耐煩的響了起來:
“你特麼的吵死了!皮緊了是不是!”
還沒等雲孟僑反應過來,只見一股大力傳了過來,一聲清脆的耳光在頭上響了起來,女人悶哼一橫,跌倒時連忙小心的側過了身,才沒有壓到孩子。
女人的丈夫,僅僅是因為她進屋時發出了動靜,就伸手給了她一個耳光,看見自己欠揍的老婆躺在地上,他從骯髒的小床上爬了起來,狠狠朝著她的肚子踢了一腳,罵罵咧咧道:“賤人,給我錢!”
女人痛呼一聲,疼臉色蒼白,根本說不出話來。男人也不等她說話,摸下了髒兮兮的床,想要用拳腳逼這個賤人快點給錢。酒醉靡靡之間,他隱隱約約看到她懷裡似乎藏著什麼,不由得露出了個笑容:“嗯?你懷裡藏的是什麼?錢?還是酒?快給我!”
女人一聽立刻嚇出來一身的冷汗。她本來就是想要趁著丈夫不在家,偷偷把孩子藏起來的,沒想到這個酒鬼這麼快就花光了所有的錢,還在她剛把孩子帶回家的時候,被他看個正著!
不行,絕對不能讓這個男人碰孩子,不然……不然他絕對會弄死上天賜給她的寶貝的!
是的,她的寶貝。她太想有個孩子了,但是這個國家的法律機構,不允許她這樣依靠低保生活的家庭領養孩子,不允許有暴力酗酒傾向的人撫養孩子,更無法容忍這樣一個幾乎揭不開鍋的家庭領養小孩!
她沒錢從黑市賣孩子,又不能領…養…孩子,她本以為今生無望了,沒想到上天終究還是賜給了她一個小孩!這個孩子,是上天看她可憐賜給她的!
不需要考慮撫養、金奶粉錢的問題,她相信,只要給她一個孩子,她什麼都敢去做!她可以賣血、賣腎、賣掉一個眼角…膜,一切的困難對她而言都不再是難題!她的生活已經有了希望,她的未來已經有了念想,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她只想要一個孩子,只想聽到一個孩子稚嫩的叫她一聲“媽媽”!
女人前所未有的勇敢了起來,她一把推開了自己的酒鬼丈夫,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捂著肚子向門口逃去。酒鬼被她推開,先是一愣,緊接著立刻暴怒了起來:“臭…婊…子,在外面他們欺負我,回家還要挨你欺負,操…你媽真是反了天了!今天我要是不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疼,我就tm不是男人!”
他火冒三丈地抄起手邊的酒瓶子,大吼著衝上前去追上了女人,抓住她乾枯的頭髮,狠狠地朝她的腦袋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