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的女人。那骨子裡的狠勁兒,眼神深處隱隱的殺機。也許愛犯賤的男人,好的就是個味兒。可她是女人,她只感覺到可怕。所以,她連大婚之後,弄死淵月的法子都想好了。放一塊淵月的靈牌,一樣能把淵氏族人攥在手心裡。
天一看著浮光和淵氏一族,嘆息道:“留在雪山西坳的,都是不夠格的。即便如此,也有這般實力,可想天都該是多麼恐怖。”
不空也是長嘆:“百年前的大戰,大半江湖高手身隕。或許要再等百年吧……”
“但今年才是大變之年。”天一說:“師尊留下的讖語:九十九年成大錯,稱王只合在秦州。應在甲辰,今年便是甲辰;應在秦州,雪山便在秦州。難道真的要天都再臨,禍亂世道。”
蕭離在旁聽著,心想:一僧一道,杞人憂天。
金奢狸剛出府門,就看到了秦嶺北山的豔三娘。
“姐姐怎麼來了?”
豔三娘哼哼一笑:“涼王納妾,不給我發帖,我也得來。”豔三娘雖是個女人,但秦嶺一帶也有點聲望。尤其前次通知蕭離的訊息,金奢狸打心底感激這個女人。
“真是怪。”金奢狸說:“這件事本就沒打算大張旗鼓,只是通知了京中一些人,姐姐是怎麼知道的。”
豔三娘說:“當然是收到了帖子,否則以我的身份,就算你親自請,我也不方便出席。”
“我看下!”金奢狸說,心裡開始有點沒底了。又衝身後的人喊:“叫王爺過來!”
金奢狸接過帖子,就是很普通的那種,絕不是王府發出去的。開啟了看,寫著某年某月某日某時某地,子弟涼王蕭離,納天都淵氏淵後之女為妾,如若有閒什麼什麼的。只有落款讓人看了心驚——武閣拓跋文陽敬邀!
豔三娘說:“你好像很吃驚?”
金奢狸說:“姐姐,我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也許你該問王爺?”
“我不知道的,他更不會知道了。”金奢狸說:“他除了新娘是誰,洞房在哪裡,其它一概不感興趣。”
豔三娘小聲說:“這件事很怪,拓跋文陽是武閣閣主,像我這樣的人,根本沒那個資格收到喜帖。這哪是喜帖,分明就是風雨帖,硬要讓人來,要麼就成了不給武閣面子。”
金奢狸怎會不明白。
豔三娘又說:“還有,你是不是有點太慣著自己男人了,他要死你也隨他?天都淵後的女兒,他怎麼敢……”
蕭離這時正好走出來,說:“不是淵後的女兒,我還看不上,要的就是這份刺激。”
金奢狸拿著喜帖,說:“你看看吧,究竟怎麼回事。”
蕭離冷笑:“不是你逼著我娶淵月,怎麼會有今天的麻煩。”
“是我的錯?”金奢狸說:“我不是為你好?”
蕭離笑道:“這幾個老不死的,倒是會玩兒,拿我搭臺唱戲。”
金奢狸不明白他的意思,蕭離說:“你傳令下去,今日涼州騎誰也不能動刀槍,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動,只管喝酒,吃肉,睡覺,玩兒女人。凡是拿著喜帖的江湖客到涼州,吃住都算在王府……”
金奢狸說:“你想幹什麼?”
蕭離說:“若是有人非逼你唱戲,你會怎麼做?”
金奢狸反問:“你呢?”
蕭離一笑:“我一樣會上臺,但會按照自己的劇本走。”
拓跋文陽遠遠的聽到這句話:“說的好,不管是誰的臺,都要唱自己的戲。”
金奢狸和豔三娘一驚。
拓跋文陽說:“戲,這就開始吧!”
天空一聲嘶鳴,一隻巨大的火鳥,燃燒著火焰,即便是烈日之下,仍躍動著藍瑩瑩的光。彷彿自天邊飛來,飛過涼州,飛到王府。巨鳥忽地消散,變成千朵萬朵的小花,在空中緩緩墜落……
稍有見識的人,就會知道,這是武閣的閣主到了。
王府內,天一說:“拓跋老兒來了。”
不空說:“豈止是他,淵後和明將軍也來了。”
明將軍依舊雙手背後,握著那把誰也沒見過樣子的刀。
淵後看著天空,冷笑說:“拓跋文陽的摩耶幻術,聽說是跟一個西域老僧學的,能把幻術練到如此地步,也算是個人才。”
“神遊之上,無一不是奇才。”明將軍說:“若這些人都在天都,有著足夠長的歲月,他們每人都能站的更高。這也是為什麼世俗高手,一直不滿天都的原因。所謂聖境,有德則居,以窺天道。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