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蕭離若可憐,這世上便沒有可憐人。曾經有人說過,他是這世上運氣最好的人。”
阿滿看看院子,一點動靜沒有:“你還真厲害,大白天的跑進來,沒一個人能發現你。”
明善一笑:“只有凡人,才能用厲害去形容。而我就和你父親一樣,超凡入聖,嚴格說來已經不能算是凡人。”
阿滿說:“你說的是那個傢伙,還是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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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善心想:蕭離這對夫妻,還真是嘴穩,連自己兒子都瞞著。於是說:“我說的你父親,自然是涼王。你不會真懷疑自己不是涼王的孩子吧?”
“可是……”
“那是你母親騙你的。”明善說:“他是擔心你,畢竟你是皇室正統,比聖京你那位兄弟更正統。這也是你的罪,你若不信,等他們回來,可以直接問他們兩人:你,是不是涼王的親子。”他心裡知道,這孩子絕不會去問,他雖然小,卻是個很有主意的孩子。
阿滿低頭:“我不明白!”
明善說:“當年你父蕭離,幾遭毒手,原因和你一樣,因為是皇權正統,皇子之中也最具實力,而且自身修為絕高。他若是想,你母親現在就不是涼王妃,而是正經的太后。”
“那他為什麼不呢?”
“每個人選的路不同,像他或我這樣的人,世俗的慾望打動不了我們的心。我們所追求的,是至高天道,那勝過一切。”
阿滿疑惑道:“那你為什麼幫我?”
明善說:“因為君臨天下,是我曾經的承諾。”
“對涼王的承諾。”
明善搖頭:“是你外公,老康王!”
夜色將臨,蕭離衝著沙塵揚起的地方飛速而去。遠遠的,就看見數萬騎兵,在戈壁攤上策馬賓士,一圈一圈的繞來繞去。地面的積雪早被踩沒了,戈壁的砂石被踩翻出來,寒風一吹,散在空中。
蕭離莫名其妙,這哪是行軍,這分明就是遛馬。稍稍靠近,發現這些兵不是圖魯奇的人馬,而是黑甲軍。
心中那份早就有的疑惑愈加強烈,提一口氣,高高的飛起來,瞧見遠處的聯營,那裡才是圖魯奇的大軍駐地。這數萬黑甲軍離著圖魯奇的大營那麼近,而圖魯奇一點反應也沒有,兩個人怎會沒有貓膩。
身子斜飛過去,不過片刻,就到了圖魯奇的大營。一顆心忽然沉在深淵。
圖魯奇的大營靜的可怕,營帳在,柵欄在,但大營空空如也,一個人影都沒有。
蕭離心道:糟糕,圖魯奇的大軍早就悄悄開拔了。那漫天揚沙,不過是假象而已。轉身回去,那些黑甲軍的騎兵兀自吆喝著,好像是在嘲笑他們所有人。
怒氣衝上來。一式天龍滅世,龍吟震空。戈壁灘上被蕭離拍出一個巨大的深坑。萬馬皆驚,嘶鳴著四下亂奔。
蕭離身子一閃,揪住一個軍官模樣的人:“是誰讓你們這麼幹的?”
軍官嚇破了膽,吃吃說道:“我們是奉命……”
蕭離不想多聽一個字,多明顯的事情,可就是沒人信他。從一開始,明善和圖魯奇就是一夥的。
等見到金奢狸,這女人也心慌了,若這飛沙揚塵是障眼法,那圖魯奇的大軍豈不是早到了涼州城下。也不多說,傳下令去,大軍疾馳涼州。
還好涼州的戰馬都是重金從草原求購的,速度不是很快,耐力卻是極強。半日疾馳,方才休息了一陣,也便緩過勁兒來。馬鞭子啪啪的抽下去,飛揚四蹄,涼州騎像一條黑色的大河,奔騰在茫茫戈壁上。
金奢狸心慌不已,也覺得事情蹊蹺。對蕭離說:“你先回去,我擔心阿滿。”
“有摩崖在,那小子就不會有事。”蕭離說:“天地合道,足以從萬軍陣中帶著一個孩童逃脫。”
“你廢話真多,聽我的先走。”
蕭離冷哼一聲:“來回疾馳近兩百里,若這一切都明善和圖魯奇的圈套。你猜他會不會讓烏鴉騎等在半路,就等你人困馬乏,毫無防備的時候。”
金奢狸聽了更煩。他見識過蕭離一人就把攻城的烏鴉騎逼回去。他留下來,比回去涼州有用的多。心裡想:涼州城左右兩翼,有龍驤和博毅,又有金歌守城。圖魯奇再厲害,也不可能一下就把城攻下來。不如等回去時候,趁著夜色,來個偷襲。
於是傳令下去,大軍慢行,保留人馬體力。把自己想法說給蕭離聽,蕭離只覺得這女人這時候冷靜的有些嚇人,一點不像床上那般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