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屋內二人正在吃飯,楚揚側耳傾聽。 很快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傳入耳中,正是那遊商董巢。 此時其頗有些逢迎意味的衝著對面的人道:“師兄,今天那蓮花樓張興安出了點兒岔子,我從別處買的飯菜,不知道合不合您胃口。” 一個有些尖細的男聲,回答道:“倒是還行,反正這小地方粗茶淡飯的,對付一口就得了。” 頓了一下之後,這尖細男聲問道:“張興安出什麼岔子了?” 董巢語氣帶著些哭笑不得道:“近幾日凌峰縣瘋傳的,那在妖獸之災中,有些機遇的楚揚。 不知怎麼的發現了張興安拐賣兒童的證據,直接衝進荷柳樓將其弄死了,現在整個荷柳樓都被徹查了。” 楚揚此時感應到,那尖細聲音男子,不過是個先天境界。 旋即靠著強橫的身體掌控力,再度靠近了一些,找一窗戶死角,透過窗縫直接向內看去。 只見董巢那五短身材,正坐在桌前,與一名面白無鬚的年輕男子對飲。 那年輕男子出聲問道:“哦?是那突破先天的楚揚?” 董巢點了點頭:“正是。” 年輕男子嗤笑一聲,搖了搖頭道:“小地方就是小地方,連突破個先天,都能被津津樂道這麼久。” 董巢小心的迎合著年輕男子的話:“是啊,那楚揚不過是一幸運兒,估摸著是在戰場上,生死之間有所感悟方才突破。 與王師兄您這種,穩紮穩打僅靠苦修就能突破的,那可真是差遠了。 能生死間突破的多了去了,但是能一直生死間突破的可從來沒有。” 王師兄對董巢的奉承頗為受用,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張興安是因為上次運送的孌童之事嗎?” 董巢面色浮現一抹遲疑,模稜兩可道:“或許吧,不過那荷柳樓一直做這種事情,也有可能是之前的事情東窗事發了。” 王師兄擺了擺手:“無妨,是因為我的原因,就是我的原因,不必為我遮掩。” 董巢一愣,忙道:“哪有遮掩,人都有個小愛好,況且那張興安本就不乾淨。 這因為他自己不夠謹慎,反倒讓您受了牽連。” 輕笑了一聲,王師兄轉著手中酒杯,道:“出了問題就要解決,這事兒既然驚動官府了,那有沒有可能查到我們頭上?” 董巢連忙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與張興安的聯絡十分隱秘。 除了張興安之外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而且那張興安的屍體,我也悄悄的去檢視了,出手果斷,不像是生前審問過的樣子。 況且那楚揚根本就不知道我們的存在,沒可能會從張興安那裡知道什麼。” 點了點頭,那王師兄繼續道:“雖說如此,可也要謹慎些,等到三日後師傅回來,我們就撤出凌峰縣。 北山城這次損失慘重,雖然沒有達到我們的預期,卻也勉強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董巢一豎大拇指:“師兄高見。” 外邊的楚揚,又聽了一會兒,發現兩人只是在東拉西扯,一點兒不說有用的東西。 本來準備今夜將人拿下的楚揚,此時卻改變了主意。 他對於這倆人口中的師父,以及將要對北山城做的計劃,多少有些好奇了。 之前他從申猴的口中,就發現這次北山城與妖獸的戰鬥,隱約間有隻幕後黑手不斷地推波助瀾。 當時的他資訊太少,也就沒有去深究。 這會兒聽到二人說話,哪還能不知道這煽風點火的是誰。 悄悄的退了出去,楚揚決定等三天之後再過來,到時候他倒要看看,所謂的幕後黑手長什麼樣子。 回到自己宅院後,楚揚卸下偽裝。 搖了搖頭心中感嘆。 嘖,真沒想到,這久違的做了件好事兒,還能撞上這麼個情況。 張興安死的不冤啊。 沒有再修習武道,經過這幾日的消化,之前吞噬靈性之後提升的境界已然穩固。 此時距離突破蘊靈三重只在毫釐之間。 雖然手中還有隻大妖申猴,可底牌能夠更多誰不想要呢。 而且若是能夠突破之後,或許在靈術的加持下,真的能夠以先天戰真人了。 畢竟蘊靈之後的通靈境界,將第一次,靈術擁有自主攻擊能力。 不再像是之前,只能夠靠著復甦屍骸來戰鬥。 沒有去到裡屋,楚揚在外邊找了個地方,盤坐下來,就開始修行靈術。 意識緩緩沉降到了識海之內。 依舊是那宛如星河燦爛的一幕,無數銀白色靈性,從自己的身體四肢百骸,慢慢匯聚到靈魂深處。 靈魂在這靈性的不斷堆積之下,緩緩地發生著一種奇妙的變化。 而這種變化,此時正進行到關鍵時刻。 靈魂那與天地之間,彷彿隔著的一層無形屏障,此時就剩下最後一層薄紗。 一旦捅開,就能徹底與天地連通。 屆時靈力將直接能夠干涉天地,做出種種不可思議的玄妙之事。 而自己一直以來的龐大靈力儲備,也將首次不再只是用於復甦亡靈。 楚揚緩緩運轉靈術傳承,開始加速的收集醞釀那散碎靈性。 讓靈魂的蛻變,緩慢但堅定的進行下去。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楚揚那僅僅能夠感受,卻無法自主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