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得形神兼備,惟妙惟肖,也難怪夏潯只瞧一眼就能認出都畫得什麼來。
蘇學士氣憤憤地轉過身來,說道:“國公您看到了吧,兩個女孩兒家,性情如此頑劣,不尊師道,老夫如何教得?”
他一轉身,夏潯便趕緊收了臉上笑容,咳嗽一聲,對剛剛趕到面前,正很難為情地站那兒的蘇穎一本正經地訓道:“看你那倆寶貝女兒把咱們先生給氣的,成何體統!快把我那件湖絲雲紋的袍子拿來給先生換上!”
夏潯說完又轉向蘇博士,打個哈哈,滿臉陪笑地道:“先生勿惱,小女頑劣,才正需先生這等先師訓導,先生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管教她們的,先生先請至廳中喝杯茶,消消氣兒……”說著他也不理蘇博士的憤怒,攙著他便往客廳中走去……
第646章 夏潯訓女
夏潯把蘇博士讓進客廳落座,奉了香茗,好生寬慰一番。不一會兒,蘇穎取了夏潯的一條湖絲衫子,親自捧著來到客廳,夏潯取來交給蘇博士,請他到屏風後面換了衣裳,那舊衣便留下,洗得出便洗,洗不出再賠他一件衫子。
蘇博士見國公夫婦如此禮遇,怒氣這才稍歇,又被夏潯打躬作揖的一通道歉,也不好再冷著臉色,只好苦笑道:“罷了,想來也是老夫教授的學問過於枯燥,令媛年幼,貪玩了些。好吧,國公既然這麼說,那老夫勉為其難,就再教教看。”
夏潯大喜,忙向蘇穎遞個眼色,不一會兒,親自送了蘇博士出府,蘇博士上了自己的驢車,進車一落座,便發現旁邊有一口匣子,伸手一碰,沉甸甸的,抬眼再向車外望去,夏潯已笑容可掬地道:“先生慢走,楊某一定好生教訓小女,再不教先生受小女戲弄。”
送走了蘇瀚宸,迴轉廳中坐下,夏潯便把臉一沉,問道:“那兩個淘氣的丫頭呢?”
其實他回來的時候,已經看到思楊和思潯站在廳門口了,這是明知故問,一聽父親這麼問,兩個丫頭更加害怕,不等人喚,便乖乖走進來,往夏潯身前一跪,楚楚可憐地喚道:“爹爹!”
夏潯板著臉道:“爹什麼爹,老子差點兒沒被你們氣死!”
兩個丫頭害怕,扭頭去看母親,蘇穎把頭一扭,兩個丫頭更加害怕,思潯小一些,眼睛裡便蓄滿了淚水,因為害怕,又不敢流下來。
因為夏潯從遼東回來,這兩個丫頭著實規矩了幾天,可小孩天性,再加上她倆幼時隨著母親常住海島,來來去去的,性子更加的野,叫她們裝像何等困難,今天夏潯出門了,她倆的頑性便再度發作,下午的時候,先生認真授了一陣課,給她們講解了一篇文章,叫她們全文背誦下來。
老先生年紀大了,兩個學生在那兒默背文章,他枯坐無聊,手肘兒拄在書案上,託著下巴,不免打起了瞌睡。兩個丫頭一見,立即來了興致,丟下書本,抄起筆來,便悄悄繞到他的背後,在他身上作起畫來。蘇老先生醒來的時候,兩個丫頭已經回到座位上,捧著書本“認真”讀書。
老先生一看這兩個學生如今這般乖巧,心中十分喜悅,便要考較考較她們背熟了幾分。結果府中侍婢進來給先生續茶,瞧見先生背上琳琅滿目、異彩紛呈,先生還茫然不知,雖然兩位小小姐不斷地向她使眼色,叫她不要說話,可她實在是忍不住笑,這一來就被蘇瀚宸發現異處了。
蘇博士一生執教,什麼樣的學生都教過,學子們哪個對先生不是畢恭畢敬?饒是如此,不少現在的進士舉人、地方官員,當年做他學生的時候,也沒少吃他的戒尺教訓,唯因思楊兩個人是小女娃兒,又是國公爺的女兒,他可不曾這般教訓過,反過來三番五次要受他們戲弄,老頭兒自然怒不可遏。
夏潯問明事情經過,假裝沒看著思潯眼淚巴巴的樣子,板著臉道:“為父早聽說你們性情頑劣,今日一見果不其然,給你們請了先生來教你們讀書,是希望你們學個斯文道理,做個溫文賢淑的女兒家,結果呢?今天先生教的什麼文章?”
思潯怯怯地道:“大學。”
夏潯道:“把先生教你背的文章背給為父聽聽!”
思潯眨巴眨巴眼睛,說道:“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古之慾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
思潯嚅著小嘴接不下去了,夏潯哼了一聲,又轉向思楊:“你接著背!”
思楊性子倔強一些,脾氣更像乃母,不過女孩兒隨父,兩個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