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宮中有內奸。”
孟知語聽她將傳言忿忿說來,卻表情平靜。這本來也不是謠言,何況陳祝山自然會處理。
見她如此平靜,阿幸更加不平。
“您能不能上點心!”
孟知語反問她:“那我應該怎麼做?”
阿幸被她問得沉默。
孟知語道:“我要將宮人都整治一番,還是去同皇后告狀?或者說,同皇上告狀?”
都不可能。
阿幸也明白。
她們主僕二人,相互扶持已經十年。阿幸忽然哭了,“三殿下總是這樣,一點也不為你考慮。”
孟知語笑:“他憑什麼要替我考慮呢?還有,阿幸,他是天子了,不是三殿下了。沒有三殿下了。你起來吧。”
臘月十六,她從冷宮跑出來,四處求人替她母親收屍。這宮裡太冷了,她不想要母親躺在這裡。
她一沒錢,二沒勢,求爺爺告奶奶也沒人幫她。只有一個老不死的太監過來,說可以幫她。
老太監笑得真噁心啊,他假意說幫她,卻要脫她衣服。她惡狠狠咬了老太監一口,那老太監將她踹翻在地,拳打腳踢。
捱了一頓打,最後什麼也沒得到。
她一瘸一拐地走回冷宮,在通道碰上了三皇子陳祝山。
她曾見過陳祝山一面,在宮宴上,他出口成章,文采斐然。傳言說,三皇子只好詩書,芝蘭玉樹。
陳祝山攔住她的去路,同她說話:“乖,跟三哥走好不好?”
阿幸閉了嘴,只是聳肩抽泣。
她們剛提起皇后,皇后便不請自來了。
阿幸抹了眼淚,退出殿去。
這不是她們第一次相見,皇后雍容大度,舉手投足間皆是氣質。
知語俯身行禮,“臣見過娘娘。”
皇后抿唇笑,拉過她的手:“宮中事務繁忙,一直沒得空來見知語,今日終於偷得半刻空閒了。”
知語微笑,與她寒暄。
皇后與她閒話家常,說了許多東西,“這宮裡啊,實在太冷清了,知語日後得了空,也可以來坐坐。見見你三哥,或者見見我。”
孟知語笑著低下頭來,這話是旁敲側擊了。
“娘娘說笑了,若非三哥強留,知語怎會一直叨擾呢?”
皇后臉色微僵,不著痕跡帶過話題去。而後道:“近日宮中有些風言風語,還望知語不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