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場工作人員心裡是這麼想的。
等到打理好一切,秦星羽拍攝時,俞笙便和安辰、時川他們團隊員工一樣,安然自在地坐在遠處的塑膠椅上,誰也不知道這忽然拉滿的家屬感究竟是從哪來的。
沒人知道俞笙的心路歷程,他如今對秦星羽的確是放得開了,敢前進那麼一小步了。
從少年時期初入組合時的暗潮洶湧,到眼見公司安排秦星羽與其他隊友組cp……俞笙的整個少年時光,都在看著心上人與別人成雙入對中度過。
他覺得自己浪費了那麼多年的勇氣。
於是他從十年裡都在獨自舔舐傷口的小狼,到搖身一變成強勢勇猛的雄獅,再從鋒芒畢露的報復性佔有,到意識到可能驚著了對方,而開始收斂利刃。
而今,他終於把自己心裡的那道結,一點一點地解開了。
無怪乎近來總是有粉絲吃瓜,說俞隊長對小羽,現在簡直是司馬昭之心,連藏都懶得藏了。
拍攝的時間漫長而枯燥,守候在場地外的粉絲,半點也看不見自家偶像,只好或坐或站地各自找地方休息,三三兩兩地談天說地:
「我聽說小羽最近狀態不太好,一直負責他的那位精神心理科大夫,好像天天都去他家。」
「有前線的姐妹說,羽哥前幾天住院了,不過好像是因為腰傷犯了,住的是骨科,不是心理科。」
「我怎麼聽說是因為額頭撞傷了去的醫院啊,說是還縫了針!我們站子裡一個姐妹的表嫂,就是前幾天小羽去的那家醫院急診科護士,當天發了圖,後來被勸刪了。」
「啊!那個圖我也有印象,一晃過去就不見了,我還以為是哪年的舊圖,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他啥時候傷過額頭,不過反正羽哥平時也經常磕磕碰碰……」
一時間秦星羽在場地內拍攝,粉絲們就守在外面眾說紛紜。不大一會兒功夫,就有人從微博的犄角旮旯裡,翻出了就在前些天,有人發過的一段影片。
影片中,秦星羽穿低調的一身黑風衣,戴了口罩和漁夫帽,從某家三甲醫院的住院部大樓裡出來,直奔停車場上的商務車,似乎還心情不錯地一路小跑,哪怕下臺階時微微踉蹌了兩步,也沒能阻止少年飛一般的腳步。
短短十幾秒的影片一晃而過,有微風輕吹起少年額角的發梢,即使戴了帽子,也顯而易見右側劉海之下貼著的一小塊紗布。
這是兩周前秦星羽出院的那天,被路人粉拍到的畫面。
「這影片也拍得太糊了,這是我羽哥嗎?」
「車牌號在這呢,工作室的車,這妥妥的小羽啊,後面跟著的那那黑夾克,是辰哥吧。」
「這麼嚴重的傷為啥沒人炸工作室呢?!這純屬團隊失職啊!這麼多人一天到晚身邊跟著,還能讓藝人傷到臉?」
「估計是近期有代言拍攝和活動吧,大粉們帶頭不讓炸,怕把代言炸沒了。」
等候自家偶像拍攝的漫長午後,粉絲們也著實累了,只有繼續抱著手機吃瓜。
有人說秦星羽額頭的傷是自己在家摔的,都知道她們羽哥行動不怎麼方便,又喜歡跑跑跳跳,平時磕碰是常事。
也有人扒出來說秦星羽這傷,是在自家老爸的公司摔的,至於證據,兩個星期前的某一個下午,有追畫堂傳媒新練習生的粉絲,剛好在對方那棟寫字樓底下,看到了秦星羽那輛白色保時捷轎車,車牌號都對上了。
於是人均福爾摩斯的女孩們,用等候偶像拍攝的無聊下午,將一系列證據抽絲剝繭之後,整理出一條線索:
秦星羽在兩周前的星期一下午,去了畫堂傳媒,在那裡不僅額頭磕傷了,還疑似舊傷復發,自那以後走路都不怎麼利索,還住了幾天院。
秦星羽自打少年時期,便與父親不和,甚至多次受到人身傷害這件事,在早期的大粉圈子裡,一直都有傳聞。只不過自家偶像絕口不提這些事,粉絲們後來也都達成了一致的默契,不再談論相關話題。
因而如今的大家,也都以為隨著自家偶像的慢慢長大,尤其是成年以後,這樣的事會逐漸消失,可誰也沒想到的是,秦星羽父親的行徑,非但沒有由於兒子的成長而減少,反而變本加厲。
這粉絲就不能忍了!誰也不能欺負自家偶像,親爹也不行!
一時間原本守在馬路兩側的女孩們,閒不住了。
「有沒有人認識工作室,找人核實一下啊?」
「剛才安辰還出來抽菸呢,誰喊一嗓子唄?」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