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楚黎在梁家用過午膳便打道回府了,臨走時許氏還拉著她的手,叫她有空便過府陪她說話。
鍾楚黎自然滿口答應,還不忘誇讚許氏熱情周到,說的許氏都有些不好意思,臨走時又叫人給鍾楚黎裝了幾件首飾帶上。
鍾楚黎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收到東西自然又是將許氏一頓誇,直說許氏保養得宜,看著也只比自己稍大幾歲而已,這些首飾許氏帶著正好,給她實在浪費。
許氏被她誇的合不攏嘴,只說讓她得空一定要來府裡陪她說話,鍾楚黎滿口答應笑著上了馬車。
等上了馬車,鍾楚黎感覺自己的臉都要僵了,剛才只顧跟許氏賠笑,嘴都沒合上過。
“姑娘喝口水緩緩。”
“紫蘇,還是你懂我。”
鍾楚黎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等將杯裡的水喝完才覺得自己的臉沒那麼僵了。
“姑娘剛才把梁夫人逗的合不攏嘴,奴婢估計梁夫人和姑娘一樣,肯定也都笑僵了。”紫蘇想想都覺得好笑。
“唉呀!原來演戲這麼累的,上門赴宴也不輕鬆,不光說的都是場面話,還要當心聽到些不想聽的。”想到今天一上午的經歷,鍾楚黎忍不住吐槽。
“姑娘是說那個梁姑娘?”
“嗯,她說到青黛到時候明顯看了一下樑慕青的反應,看來這個青黛應該跟梁慕青有些關係。”
“可她為什麼要在姑娘面前提起這個青黛?”
“可能是她猜到了什麼,畢竟梁慕青也不小了,之前又去京城待了一個多月,想必他去京城的目的梁府的人都知道。
他回梁家才一個多月,府裡就來了個京城的貴女,只要稍微動動腦子應該都能想到什麼。不過他們肯定想不到,我並不是衝著梁慕青來的。”
雖然嘴上說不在意,但是鍾楚黎回去後還是叫紫蘇去打聽那個叫青黛的女子。
紫蘇走後,鍾楚黎便準備沐浴歇息,天氣炎熱她出去一趟早就出了一身汗,回來後總感覺渾身黏糊糊的難受,便叫人打水沐浴。
她剛從淨室沐浴出來,紫蘇便氣呼呼的走了進來。
“姑娘,不必出去打聽了,那個青黛和梁公子的事整個江南的人都知道。”
“怎麼回事?你慢慢說,怎麼看樣子還生了不小的氣了?”鍾楚黎看紫蘇的樣子好像氣的不輕。
“姑娘,那個青黛是個妓子,她是醉紅樓的當家花魁,梁公子是他的恩客,早就將她包養起來了,聽說她現在只接梁公子一人。”
紫蘇想到當時梁婉雲竟然拿鍾楚黎和一個妓子相比,氣的恨不能現在就回去撕了梁婉雲的嘴。
還有那個梁慕青,看著一表人才,原來一肚子男盜女娼。
“你不過才出去這一會兒的功夫,就打聽出這麼多事了?”
“哪裡還用出去打聽,我還沒出去,正好遇到老丁,他問我去做什麼,我就把事情跟他一說,他就直接跟我說了。連老丁都知道的事,我哪還用得著去打聽。”紫蘇想起來就氣。
“就這就把你氣成這樣了?”紫蘇看了一眼鍾楚黎,不明白她怎麼能這麼淡定。
鍾楚黎看紫蘇滿臉問好的樣子,不急不慢的開口解釋道。
“我又沒跟他怎麼樣,他有相好的和我有什麼關係。再說了,就算將來我真的和他定親成婚了,我要的是正妻的身份,又不是要他對我一心一意的情愛,所以他有多少相好的,我都不在意。
只要他能給我正妻該有的尊重,他娶幾個小老婆我都不會去管,終歸越不過我去。”
“可是……姑娘為什麼不想要他對你一心一意?”紫蘇不明白鍾楚黎為什麼不想要夫君的寵愛。
“這讓我怎麼跟你說呢?你看啊,這自古男子就是三妻四妾,可是女人卻要始終如一。假如我嫁的夫君只與我恩愛兩年,便又轉頭對他人交付真心,那我剛開始與他交付的真心又算什麼?我對他付出的真情又算什麼呢?
既然早就知道不能擁有夫君一心一意的真情,我又何必一開始就去奢望,還不如老老實實當個手握正權的正妻,掌管好自己手裡的權利,這樣的話,不管夫君將來娶多少小老婆,我都不怕日子過不下去。”
“這 ……”
“這什麼這?難道我說的不對?你覺得男人的話靠得住?”
“倒也不是這麼說,姑娘年紀輕輕為何會這樣想?”
紫蘇雖然覺得鍾楚黎說的也沒錯,但是總感覺她的想法太過消極,實在和她這個年紀不太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