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百人隊全部攻入營地反而會施展不開,另外四隊人也不如溫特斯的人精幹可靠、如臂使指。
火勢越燒越旺,整座營地都被濃煙所籠罩。
溫特斯站定環顧,四周已經看不到活著的赫德人。
軍旗一停,民兵們也逐漸聚攏過來。
海因裡希雙眼被煙燻的通紅,淚水一個勁地往外淌,他揉著眼睛說:“好像沒人了!大人。”
溫特斯拍拍鼓手的肩膀,鼓聲也停了下來。
“少揉眼睛,忍著點。”溫特斯也是眼淚流個不停,他把軍旗扔給海因裡希,收刀入鞘:“撤!”
簡單辨認方向,溫特斯帶領眾人撤出赫德大營。
可沒過多久,火勢稍微減小一點,他又帶人再次入營。
不回來不行,大家餓的不像話。光顧著殺敵縱火,百夫長承諾的手把肉、馬奶酒、烤整羊是一樣也沒見著。
溫特斯指揮眾人滅火,心裡也有點後悔。
他剛才戰至興起,恨不得把赫德大營裡外燒三遍,別的都拋到腦後,忘記蒐集些吃喝。
帕拉圖人不得不在餘燼中翻找食物和戰利品。
“不準藏私!回去再均分!藏私絞死!”溫特斯敦促眾人:“動作快!別磨蹭!”
大營一旦火起,隔著幾公里都能看到。
之前出擊的赫德騎兵肯定會回救,留給帕拉圖人打掃戰場的時間並不多。
溫特斯從營牆拆下來一輛馬車,給強運套上。
民兵把戰利品扔到車裡,都是銀刀鞘、武器、紐扣之類的小件,倒沒什麼太值錢的東西,大家都有點失望。
強運這輩子第一次拉車,簡直委屈到極點,耍起小性子不肯動。
氣得溫特斯拍了它屁股一巴掌。
強運開始慢吞吞地往前挪。
溫特斯掏出兩粒糖塊,輕輕蹭了蹭馬兒的脖頸。
馬兒用響鼻抱怨,伸出舌頭舔舐溫特斯的手掌,眼巴巴看著主人。
溫特斯無奈地搖了搖頭,掏出最後兩塊糖,又把口袋底翻出給馬兒看:“沒有啦!”
強運這才肯抬腿。
有馬蹄聲從身後靠近,安格魯騎著紅鬃來到溫特斯身邊,當他看到是強運在拉車,眼睛都發直。
“如何?”溫特斯問小馬倌。
安格魯點點頭。
“謝謝。”
安格魯又搖了搖頭。
二人一問一答,如同打啞謎。
最寶貴的戰利品不是金銀珠寶,而是那數以千計的馬匹。馬群被溫特斯一記“驚嚇野獸”全都驚走,還要再攏回來。
收攏馬匹自然由杜薩克負責,而溫特斯的秘密指令便是:挑三百匹有膘的戰馬,藏好。
“中校通知您,儘快打掃戰場,與他會合。”安格魯還帶著正式命令。
“好,我知道了。”
安格魯敬了個禮,拍馬離開。
火著的快,滅的也快,營地很快就被燒淨。煙霧還未散盡,所見之處大地一片焦黑。
之前密密麻麻的帳篷只剩下漆黑的木杆,還在嗶嗶剝剝燃燒。
天還沒亮,民兵或打著火把,或藉著餘火光亮,在灰燼中翻找吃的和值錢的東西。
不時有民兵發現吃剩的肉乾、外面被燒焦的乳酪等等,大家也沒心思挑挑揀揀,在衣服上擦擦就分著吃掉。
夏爾抱著一個皮囊喜氣洋洋跑到溫特斯身邊:“馬奶!長官!”
“馬奶?”溫特斯也十分驚喜,他口渴的要命,喉嚨簡直在冒煙。
可剛拔開塞子,他又想起戰前的許諾和吹噓,實在不好意思開動。
之前放飛自我,現在就得還賬。
溫特斯嘆了口氣,把皮囊還給夏爾:“分給大家,讓每個人都喝一點,潤潤喉嚨。”
夏爾滿臉不情願。
“去吧。”溫特斯嚥了口唾沫。
寶貴的馬奶在民兵手中傳遞,每個人都珍惜地小喝一口,然後交給下一個人。
伊什也只抿了一下,他很想大口猛灌。但大家都只是潤潤喉嚨,他不想在同袍面前當混蛋。
他走到帳篷的餘燼邊上,隨意地用腳掃了幾下。
血狼說有這地方有金盃、銀碗、珍珠、寶石,結果到現在大家啥也沒見著。
雖然明知血狼很可能是在隨口吹噓,但伊什還是難免有些失望。
因為只要能帶回家兩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