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機場,
戰事緊迫的緣故,
跑道上滿是自戰爭以來,緊急設立的米格設計局自主研發的米格-1型戰鬥機,少許幾輛轟炸機肉眼可見都是仿製天火的翻版。
所有民航客機都被臨時徵用用來空運物資,
但還是有一架黑白噴塗與眾不同的客機,在中心的跑道上鶴立雞群。
隨著機門開啟,
倒灌的寒氣衝散機艙內的溫暖,
身著齊整蘇式大衣,手持仿製安布雷拉制式步槍計程車兵在風雪中站的筆直,猶如一尊尊郊外的白樺樹。
當然最引人注目的還是,
那位紅毯前,
身著戎裝留著一抹結霜八字鬍的中年人。
在幕僚的推動下,
披著毛絨毯子,裹著圍巾的羅斯福環視四周,第一次感到到了不屬於美國的冬天。
如果說華盛頓乃至紐約的冬天給人的感覺像洗個冷水澡的話,那麼莫斯科的冬天就像來一場零下的冬泳,極其富有挑戰。
“斯大林先生,抱歉我不能和您站著握手。”
羅斯福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笑意,伸出手的同時,深邃的雙眼不時在這位對於他而言完全是另一個政治體系的陌生人感到掃視,感到好奇。
雖說國內也有不少人認為,
他和斯大林在經濟政策包括執政長度很像,但只有羅斯福知道,美國所代表的立場註定了他們只有執政表面的相似。
“羅斯福先生,能在這個時間來莫斯科需要莫大的勇氣,放下爭端共同對抗以德意志為首的入侵者更需要無比的堅持。”
沒有接待曲,
但在雪花和一隊又一隊士兵齊整腳步聲的映襯下,不算隆重的接待儀式倒是增添了幾分別樣的意味。
“你也一樣斯大林先生,希望我沒有來遲。”
羅斯福聽著耳旁的翻譯,微笑點點頭轉而坐進了提前安排好的汽車中。
抬起頭,
拄著柺杖的滿身英倫味的丘吉爾出現在斯大林眼中,不同於面對羅斯福,臉上的禮貌笑意明顯摻雜了些許複雜和難以的妥協。
面對這位自已也是第一次見,曾經被他標榜為歐洲安全最大威脅的蘇俄領袖,丘吉爾沒什麼特殊感情。
他們為了利益圍聚在一起,自然也會因為利益分道揚鑣。
朋友不屬於國家,國家沒有朋友。
英美的一直以來的好關係也僅僅是因為,有安布雷拉這個利益共同體,如同蛛網般將他們纏繞在了一起。
禮貌性的點點頭後,
丘吉爾率先開口道:
“很高興見到你斯大林先生,莫斯科同油畫如一般峻美,願你和你的戰士能迎來勝利。”
聽著翻譯到耳邊的問候後,
斯大林同樣點了點頭,放下之前的芥蒂伸出手道:
“感謝英國的正確選擇,我們還有機會將世界拉出劍與火的深淵。”
輕握了握斯大林的手掌,
丘吉爾呼著寒氣踩著薄薄的一層積雪,在莫洛托夫的接待下步入屬於他的轎車中。
如果說前面兩位是和他同等地位的國家代表,
那麼出現在機艙,
稜角分明的臉上帶著不屬於他們這代人年輕的林,則是另一種代表,利益與資本的代表。
如果換在之前,
安布雷拉必是也一定是蘇俄要剷除打倒的資本心臟,但再高尚的理想也需要現實作支撐,切實的援助能為安布雷拉這個例外的常客再開一次例外。
“斯大林先生,您同我想象中的一樣,一樣充滿威嚴卻又不動聲色。”
身著厚呢子大衣,外加針織黑色毛衣的林立,黑色的肩頭連帶著黑色的頭髮,被逐漸增大的風雪浸染。
整個人獨駐在風雪中,
宛如利益投影而出的神明。
“林先生,我見到你的照片,十幾年過去你還是一點沒變。”
褪下溫熱的皮質手套,
兩隻手在風雪中握在了一起,林立半開玩笑的說道:
“畢竟我曾經在屍山血海中死過一次了,或許上天為了補償我,讓我的時間走的慢了一點。”
“很高興見到你斯大林先生。”
“很高興見到你林先生。”
兩人駐足在風雪中,各自將背挺的筆直,像是兩朵代表不同利益從根莖就瀰漫著對立二字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