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通儒不得不慌忙撤退,三月十八日的這一戰,安祿山後方兵馬第一次被正面擊敗。
雖然只是第三梯隊的五千兵馬。
從戰術層面來說,張巡的勝利也沒有多少出彩的。
但從戰略層面來說,這一次的首勝,對河北的影響非常大。
安祿山大軍一路南下,各州郡望風而降。
沒有人敢正面跟安祿山硬剛。
可三月十八日這一日的勝利,無疑是在告訴周圍州郡,安祿山的人馬不是不可戰勝的!
與此同時,清河守軍也是士氣大振。
清河是北庫,有糧食,有錢,還有軍備,只是這裡的人馬訓練時間短,缺乏戰爭經驗而已。
張通儒退走的當天,他麾下的掌筆書記建議他立刻向前線彙報。
那個掌筆書記被張通儒抽了一巴掌。
你他媽的想害老子被砍是吧!
張通儒當天就痛定思痛,清河縣骨頭硬,老子去打隔壁的清陽縣總可以吧!
就在張巡取得首截的當天,李倓的一萬兵馬從揚州發兵,快速北上。
這一天是顏真卿攻打雍丘的第二天,也正是這一天,安祿山的前鋒兩萬兵馬已經渡過黃河,抵達開封縣外。
隨後,兩萬前鋒鐵騎如同洪流一般進入了汴州最繁華的地界。
當天下午,便有無數村落被洗劫一空。
鮮血染地,塵埃瀰漫數十里,鐵蹄聲震動大地。
與此同時,安慶緒專門調撥了五千精銳,連夜開始往俊儀縣推進。
而且打頭陣的是安慶緒麾下的悍將尹子琦。
這表明了安祿山的兩個意思:
一、安祿山要在汴州搜刮一批軍糧和後勤勞力。
二、安祿山希望汴州向河北諸州郡一樣,不要有任何反抗,為了以防萬一,先殺一批人,將屍體擺到開封城和俊儀城外,用最粗暴簡單的方式威懾各縣。
俊儀縣就是後來的祥符縣,距離開封縣不過數十里,行軍一天的路程。
三月十八日的傍晚,顏真卿派過去的王遠山,抵達俊儀縣。
王遠山見到了陳留郡太守郭納,也見到了河南節度使張介然。
“顏清臣到雍丘了!”張介然大吃一驚,這訊息來的屬實突然。
王遠山說道:“不僅如此,現在睢陽郡已經募兵兩萬,正在日夜不停囤積糧食、組建防禦!”
“許遠比我想象的要快!”張介然頓時大喜。
他也才來了兩天,一個光桿司令過來。
陳留郡太守郭納,一個膽小如鼠的傢伙,聽說安祿山大軍要來,嚇得腿都軟了。
如果不是他及時到陳留,恐怕郭納已經投降了。
“睢陽郡的募兵,也是顏公去了之後開始的。”
“顏清臣不是應該在廣陵麼,他為何突然到了睢陽,還來了雍丘?”
“安祿山造反,訊息傳到揚州後,大都督便急忙調兵遣將來支援汴州!”
“原來如此。”張介然頓時更加感到心安。
如此關鍵時刻,他也不在意李倓調兵是不是違規了,現在只要有援軍就行。
“報!報!緊急軍報!叛軍渡河殺來了!”
張介然看完軍報後,神色凝重地說道:“安祿山的鐵騎明日便會抵達俊儀城下!”
郭納聽完,當場暈過去。
王遠山說道:“顏公拿下雍丘,睢陽有兩萬兵馬,我們守好城池便可!”
三月十九日上午,安祿山親自渡河完成。
也正是在此時,尹子琦五千精銳快速靠近俊儀城。
尚有數里,城頭的人便看到一支規模龐大的騎兵正往這邊推進過來,塵埃滾滾。
不多時,密集的鐵蹄聲傳來。
叛軍的模樣逐漸清晰。
城頭準備好的守軍,看到那些叛軍的樣子,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騎在馬上,姿態充滿了狂野的氣息,與其說是騎兵,不如說像是一匹匹野狼。
那種感覺,和中原地區平時騎馬的人,是完全不一樣的。
那種在戰場上錘鍊出來的彪悍氣息,讓人頭皮發麻。
“守住!”張介然大吼一聲,城頭的戰鼓聲響起。
尹子琦沒有任何停留,沒有任何花哨的陣容。
他的騎兵軍團在距離城牆還有三百多米的時候開始衝鋒,戰馬加速。
等到城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