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緹和唐行之聊著離開學校。唐行之很感慨,&ldo;難以想象你會約我出來啊!&rdo;孟緹莞爾一笑,&ldo;你送我回來那次,我就答應請你吃飯的。可惜我現在沒錢,等我有錢了再請你吃飯好了。&rdo;唐行之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忍俊不禁地搖頭笑了,&ldo;你會沒錢?你可是趙家的大小姐。&rdo;&rdo;那些名頭都是虛的。實際情況是我很窮很窮,我現在只有三百塊錢,需要這三百塊過完剩下的半個月,&ldo;孟緹說完就看著他,還是笑眯眯的,&ldo;畢竟,趙家的錢我可不敢用。&rdo;她笑得太輕鬆了,唐行之拿不準她在開玩笑還是在說真話,跟著她愉快地一笑,&ldo;你不嫌棄的話,今天我請你吧。&rdo;&ldo;你的錢我也不敢用。&rdo;&ldo;啊,這又是為什麼?&rdo;孟緹一點點收起了笑意,&ldo;因為我媽媽。&rdo;&ldo;你媽媽怎麼了?&rdo;孟緹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一瞬間蕩然無存,&ldo;我媽媽被你爸害死了。&rdo;唐行之一愣,表情一瞬間激烈起來,&ldo;你在說什麼?&rdo;孟緹一字一頓地重複了一遍,&rdo;我說,我親生母親被你爸爸害死了。&ldo;&ldo;這絕對不可能!你開什麼玩笑!我爸爸絕不是那種人!&rdo;唐行之被這指控氣得胸口起伏,怒火滔天。他眼前笑容甜美的女孩完全變了樣子。&ldo;我從來不開玩笑,&ldo;孟緹冷漠地看著他,凝結了嘴角的笑,&rdo;他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唐行之,你那麼相信你爸爸,為什麼不親自去問問他呢?&ldo;說這話時,兩人已經來到了校門口。孟緹攔住了一輛計程車,&ldo;上去吧。&rdo;唐行之憤怒地盯著她,孟緹也無所謂地聳肩,&ldo;哦,你連跟你爸爸對質的勇氣都沒有?上次跟在車子裡閒聊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很有正義感呢。&rdo;車子很快到了升恆集團樓下。升恆總部的大樓不是在市中心的繁華地段,而是在市內新興的經濟開發區。三十層的商業大樓在高樓林立的開發區,可知公司的經濟實力非常雄厚。唐行之一進大樓,就面色鐵青地直奔電梯而去,看來兩位接待小姐認識他,沒有阻攔。孟緹也不著急,在豪華的一樓大廳找了沙發坐下,順手拿起一本雜誌看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看了什麼,只是等待著。等到一本雜誌翻到第二遍的時候,唐行之才從樓上下來。孟緹放下雜誌看著他,他完全沒有了剛剛那種怒火燒身的狀態,出了臉色蒼白一點,總體上來說,顯得非常冷靜。他徑直走到她面前,&ldo;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rdo;孟緹不動聲色等待他說下去。疾病來得比趙同與想象的早一些。他以為自己能活到五十歲之後再生病,可沒想到三十歲出頭身體就一日不如一日,他從小就有哮喘。範素素讓他去醫院看病,但他也知道家裡的經濟情況。終於有出版社出版了他的第一本小說,他有了一點稿費。雖然還是不怎麼夠用,但總是一個良好的開端。他看病時小心翼翼,不敢去大醫院,打算隨便去小醫院買一點藥救可以了。他的個子遺傳了父母的特點,較高,消瘦,穿著長長的,廉價的大衣,他常年在室內寫稿子,缺少陽光,因此面容蒼白。醫院人很多,排隊掛號的隊伍延伸到了門口。他不喜歡人多吵雜的地方,略一思考,便離開了醫院。醫院就在一條主幹道上,對街一百米停著一輛豪華轎車,他沒有多看,也沒有想到車子裡坐的是什麼人,眼睛看到的卻是車子後的藥方。他穿過了馬路,走進藥房,提著一小袋藥品出來的時候,車子的車門卻開啟了,裡面走下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攔住了他的去路。他抬起臉,心中狂跳,但表情十分鎮定,沒說什麼話,就像對待街上的小流氓一樣,試圖從他身邊繞過去。&ldo;趙同與。&rdo;最開始發現趙同與的其實是唐偉東,他和趙同訓來洛州談生意,坐在車子裡等人,就看到了穿過馬路的男人,他不覺愕然,失聲叫出來,&rdo;那個男人不是同與少爺嗎?&ldo;趙同訓把視線從手裡的檔案上抬起來,目光如電地看過去,不需要唐偉東的指點,就看到了那個面容蒼白而消瘦的男人。趙同訓下了車,攔住他的去路,仔細地打量他。趙同與看上去似乎很冷的樣子,雙手抱在胸前,大衣的質量看來也不好,捲了邊,大塊地脫落,皮鞋裂了口子,一看就知道生活降到了最低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