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賞了好一會,衛洛得意地吸了吸鼻子,做委屈狀。這般雙目泫然欲泣,配上那華貴的臉孔,竟是難描難畫,無法形容其中的楚楚動人之處。笑著笑著,衛洛低嘆一聲,拿出藥泥在臉上塗了起來。這張臉也太美了些。以越嫡公主之姿,比起自己還略遜一籌!雖然這面孔說不上傾國傾城,卻也已經很出格了。這樣的面目,放在前世那種處處是人工美人的地方,也是超一流的。在衛洛而言,她寧願要一副只是清秀的面孔。她洗漱出來後,兩侍婢還在門外候著,見到她出來,都是低頭躬身。衛洛大步向涇陵公子所在的主院走去。跟一侍婢說了自己的來意後,衛洛很快便找到了涇陵公子。這一次,只有他一人在。他靜靜的倚在以榻上,手持白玉棋,眼望著棋盤。對面竟然沒有對弈的人。衛洛快走幾步,來到他的身後。她微躬身,雙手一叉,輕聲喚道:&ldo;衛洛見過公子。&rdo;一邊打招呼,她一邊偷眼瞅去,原來,那石磨上畫的是一盤殘棋,他正根據那上古殘譜,細細推敲呢。涇陵公子緩緩地落下一白子,頭也不回,低沉地開了口,&ldo;越姬何德,令你如此獻媚?&rdo;他的聲音很輕很舒緩,彷彿呼吸一般的輕描淡寫。要是以往,衛洛定當害怕。可現在的她,楞是害怕不起來了。她眨了眨眼,連忙老實地低著頭,做出害怕狀‐‐她要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能讓他察覺到自己的轉變。衛洛低低地回道:&ldo;公子將霸諸侯,縱可殺之人,也不能太過折ru,以免招人口舌。&rdo;沉默片刻。涇陵放下剛拈起的白棋,淡淡地說道:&ldo;且上前來。&rdo;&ldo;諾。&rdo;衛洛應聲上前,來到他的身側。涇陵公子轉過頭來,他盯了衛洛的雙眼一會,說道:&ldo;善!&rdo;他直接讚美了後,衛洛聽得一陣沙沙地筆尖划動的聲音。她好奇地轉頭一看,見一賢士跪坐在離兩天十步處,正持筆在竹簡上寫著什麼。她剛才居然沒有注意到那角落裡有一人在。衛洛暗暗嘆道:衛洛,以後不可這樣,不可一看到他,便連這麼大個閒人也自動忽略了。那人寫了一塊竹簡後,抬頭說道:&ldo;已記之!&rdo;衛洛再也忍不住,她好奇地問道:&ldo;記之?&rdo;那賢士看向衛洛,解釋道:&ldo;公子有令,凡聞善策,必書之以傳後世。&rdo;原來是這樣。突然間,衛洛有一種小小地激動。她以前聽說過,帝王啥的做事時,旁邊會有史官記載下來他的一言一行。沒有想到在這裡,她親眼看到了歷史的一幕。衛洛直是歡喜了一會,才被灼灼盯視的目光給驚醒。她怔怔地回過頭看向涇陵公子,一臉詢問。涇陵公子依然盯著她,他緊緊地盯著,緩緩說道:&ldo;似有不同。&rdo;衛洛連忙低下頭來,暗中翻了一個白眼,想道:這人總是精明得可怕。她正如此想著的時候,一隻手伸過來,食指一端,托起了她的下巴。衛洛眨了眨眼,墨玉眼很是無奈地看向涇陵公子,語氣頗為痛苦地說道:&ldo;公子,如此動作,洛覺之不雅。&rdo;&ldo;哦?&rdo;衛洛加重了語氣,痛苦地補充道:&ldo;洛乃堂堂丈夫&rdo;她的話才說到這裡,涇陵公子便冷冷地向她瞟來一眼。這一瞟真是威懾十足,衛洛從善如流,立馬閉緊了嘴。涇陵公子依然挑著她的下巴,他細細地打量著她的臉,盯著她的瞳孔,又說道:&ldo;瞳色如鏡,容亦略淺。&rdo;他居然說:眼神明亮得如鏡子一樣,易容物也塗得淺了些。衛洛大暈!她嘴角一抽,恨恨地想道:這是個妖孽!完全是個妖孽!我明明注意了的,定是激動之下有一點點疏忽。他怎麼能連這麼細小的變化也察覺得到?太可怕了!他說到這裡,拖著她下巴的手上移,撫上她的臉,皺眉問道:&ldo;何事令你開懷?&rdo;衛洛面對他的問話,小嘴哆了一下,喃喃說道:&ldo;無。&rdo;涇陵公子直直地盯著她,直直地盯著。終於,他鬆開手,重新低頭看向棋譜。衛洛以為他會揮手命令自己離開時,卻聽得涇陵公子的命令聲沉沉傳來,&ldo;衛洛有管事之才,可堪為二等食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