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又喃喃說道:&ldo;那鄧九郎雖然年少,也是一方人物,他這信函和紙條上面的內容,卻著實荒唐得匪夷所思……逼著文景休妻去妾,文景不肯的話,說要文景的九族。而且不但文景的婚配他要管,連同文景的妹妹阿婧的婚配,他居然也要管。還有,不過是婚配舉止的小事,他就放出不死不休的話來。哎,當時看到這信,所有的大人都給驚呆了。要不是那後面的章印不可能做偽,眾人幾乎以為這是什麼人開的一場玩笑。&rdo;他實在是想不到,也實在是頭痛,不由頻頻地揉搓起眉頭來。柳行風這一生,經歷的事也算不少了,可這麼荒唐的,以這麼高的規格行著荒唐之事的,他卻真真是逼她來見柳行風說完這段話後,與柳父一道看向柳婧。柳婧這時已從驚愕狀態中回過神來,這時,柳行風又問道:&ldo;文景,你以為這信,是真是假?還有,那鄧九郎發這封信函,到底是何思慮?&rdo;柳婧眉眼微垂,有點無奈地說道:&ldo;這信是他寫的。&rdo;轉眼她又說道:&ldo;怕是他半夜醒來,越想越是憤懣,便寫了這信。&rdo;柳婧悶悶地想道:鄧九郎只怕真是氣壞了,都做出這麼幼稚可笑的事來。他這般做,堵了我的婚姻,可對他自己也沒有好處。他那張公公一役中,好不容易在士林中提起來的清名,只怕這下子折損得一乾二淨了。轉眼她又想道,鄧九郎寧願用殺敵一行自毀八百的方式來堵她的婚姻路,看來是真真正正如他所說那樣,不會對她放手了。他不想放手,那她百計籌謀都用處不大。書房中的兩個長者,見柳婧靜靜地站在那裡,凝眉尋思著,一時也沉默起來。過了一會,柳父朝著柳行風說道:&ldo;時已不早,三哥還是請回吧。&rdo;柳行風也有意離去,這時便站了起來,他拿過那袋文書,朝著柳父點了點頭後,轉向柳婧,嘆道:&ldo;文景啊,事已至此,你也別惱了,你就先順著鄧九郎,把你那妻妾給遣了。還有,從現在起,你的身上,算是打上了鄧九郎的烙印了。&rdo;說到這裡,柳行風竟是想道:以後文景不管走到哪裡,只怕把名號一通報,任何人都會來一句:原來你就是那南陽鄧九親下禁臠令的柳文景啊,久仰久仰……自己寄以厚望的侄兒,以這個方式名聞天下,柳行風的心思頗有點複雜。想了想。他便交待道:&ldo;文景啊,伯父以為,你還是與鄧九郎說說談一談吧。三伯父原來以為你都把事情處理好了,才與他分道的,現在看來,只怕是你忤逆了他吧?孩子,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避著倔著躲著都沒有用。這信不是剛發到汝南來嗎?伯父想辦法給你押上二十天一個月的,那幾位閱過信函的大人,伯父也去打個招呼。你呢。趕緊想法子讓他改變主意,撤消這道公文。&rdo;柳行風這話一出,便看到侄兒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著自己。過了一會,柳婧苦笑道:&ldo;伯父有所不知,這隻怕也是他的算計之一:讓我送上門求他。&rdo;說到這裡,她又沉默起來,過了一會。她朝著欲言又止的柳行風說道:&ldo;三伯父,文景知道該怎麼做了,還請您先幫我壓下它。&rdo;&ldo;行,那文景你好自為之。&rdo;柳行風一走,柳婧便轉頭看向柳父。柳父還有點生氣,他瞪著女兒低聲喝道:&ldo;婧兒。為父不是早就告訴過你嗎?智者走一步算七步,七步之內的變化,當了然於心。否則不可輕舉妄動!你逼得鄧九郎連顏面也不顧了,這還是智者之思?還有,你看因為你這事,都要禍及你的庶兄了。&rdo;她的庶兄,就是真正的柳文景。是啊。只要鄧九郎的這道命令還在,她的庶兄便是回來了。也不得露出真名姓,否則也得休妻去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