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土神君的話,讓江生眉頭微皺。
兩人離開東土境了?!
至於東土神君說謊這種事,江生相信他不會做出這種不智之舉。
不僅僅因為這些東西江生稍加調查就能清楚,更因為天庭和玄門都有規定,境域內的生靈離境也好,遷移也罷,都是要登記在冊存放在檔案之中的。
日後天庭和玄門都是會來查閱這些檔案記錄的。
東土神境內,各國各城也好,各處山境水澤也好,其中的生靈若是因為天災、人禍而大量折損,這些情況肯定都會上報東土神宮,神宮會把這些東西登記在冊存放起來以供後面調閱。
這些東西不僅僅神宮會有記錄,
像是田明安和秋不語從唐國和齊國境內遷移人口,這種事自然是要登記在冊的。
這種事也沒什麼好瞞著的,玄門來查也不怕,畢竟是有江生背書的。
“這些記錄,存在老夫的神宮之中,真君隨時可以去查閱。”
東土神君表現的非常坦蕩。
江生點了點頭。
“如此,就勞煩神君了。”
“無妨,真君請。”
跟隨東土神君到了神宮,這東土神君的神宮,自然座落在東土境域的中心。
神宮覆蓋數千裡,坐落在山巒之間,層疊錯落,威嚴壯觀。
神宮之中各類侍者僕役,官吏從屬以數萬計,每日忙碌不休,將東土境域的各種訊息分門別類安置妥當。
在江生面前顯得和善隨意乃至有些軟弱的東土神君,在這神宮之中也終於展露出了他這東土境域之主的威儀。
巍峨宮宇,華貴殿堂,成百上千的侍女侍立殿宇之中,根根數人合抱粗細的鎏金銅柱支撐著大殿,內部流珠雲飾,輕紗雲帳層層疊疊,銅鶴玉虎,鮫人燈盞不計其數。
落座之後,幾個有著修為在身,年輕貌美的侍者立刻奉上茶水。
她們都是東土境域內各處山川水澤,城池村鎮送入神宮的,氣質相貌都可稱得上人間絕色,而且聰慧機敏,又有些修為底子。
這些女子在外面,或可成為一個小宗門的真傳弟子,或是一方家族的家主,但在這裡,她們只是負責這座浩大宮殿日常清理的一個雜役侍者。
能侍奉一位青敕天神,對她們來說,便是福氣和機緣了。
不過她們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這殿宇內,往往十年到二十年,她們就會被遣回各自的家鄉,唯有優異者才能繼續留在這殿宇內。
就是這般侍候的差事,對東土境域那絕大多數的億萬生靈來說,都是可望不可求的差事。
只是今日,讓這些侍女們驚異的是,她們那威嚴的主人,整個東土境域之主,牧守東土九山七澤五河六城及一十三國這龐大區域,境域內億萬生靈禮敬拜服的東土神君,竟然在那個年輕道長面前顯得有些.諂媚!
這位年輕的道長是什麼來頭?
侍女們雖然好奇,卻不敢胡思亂想,侍奉完茶水便恭恭敬敬的退到後方那巨大的鎏金銅柱後,等待著再次被主人召喚。
“主簿何在?!”
隨著東土神君出聲,不過眨眼功夫,一個身著官服頭戴冠帽,有著元嬰境修為的神差就匆匆跑來。
“下官在。”
東土神君看向江生:“這位是玉宸靈淵真君,來查唐國江東道秋家和齊國青州田家的遷移一事。”
玉宸靈淵真君?!
這位年輕的道長,竟然是一位真君?!
不待侍女們詫異,主簿神差已經命人取來了銅簡案卷,然後恭恭敬敬的呈遞到江生面前:“記錄在此,真君請閱覽。”
江生接過銅簡翻開,其上記載著:
三界歷一百零五年夏,七月二十六,有南海界域流玉海境小蓬萊仙境生靈田明安、秋不語入東土境域拜訪東土神君。
三界歷一百零五年下,八月初一,東土神君召見,賜下通行銀簡,允田明安、秋不語遷移唐國江東道秋家共男女老少十五萬三千一百零八口,齊國青州田家共男女老少二十三萬五千一百三十三口離境。
三界歷一百二十三年秋,九月二十三,田明安、秋不語,攜三十八萬八千二百四十一人離境,東土神君特賜陸行法舟三艘,供其便宜。
時間記載一清二楚,可以看出來,東土神君給足了江生的面子,不僅給了田明安和秋不語方便,還送了陸行法舟,這是再向江生示好。
這個情,江生是要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