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嶽看著程天逃走的背影,笑了笑,眼神有些變幻莫測,他慢慢伸手,輕輕的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髮,嘴角的弧度變了變,從容卻危險。
有些挑梁小丑,該下臺了。
期中考試前一天,程天請假去醫院拆石膏。
程天本來以為會是舅舅來接他,畢竟家裡只有舅舅有車,但是當在門口看家程媽時,卻忍不住吹了個口哨。
程天上前打量著程媽身後嶄新的還繫著紅布條的黑色小轎車,激動的來回轉了兩圈,“媽你買車了!”
程媽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座駕,“怎麼樣,不錯吧。”
程天打量著車型,嘖嘖兩聲,“這凱悅得小十萬吧,不錯不錯。”
程天坐上副駕駛,砰的一聲將門關上,程媽聽了啪一巴掌就糊在程天胳膊上,“你輕點兒,你當著是那輛老破車呢!”
程天訕訕地點點頭,嘿嘿笑了兩聲。
程天看到他媽眼中的愛惜與歡喜,心裡其實是有些不是滋味的,當年他媽開著保時捷的時候都沒這般歡喜過,如今只是這樣一輛不足保時捷十分之一價格的車卻讓程媽歡喜不已,說他心中沒點兒感觸是假的。
人真是種奇怪的生物,越富有越計較,越貧窮越滿足。
程天不禁想起自己曾經見過的一幕,家境一般的女人將兩個完好的桃子混在幾個腐爛的桃子裡仍在垃圾桶旁,富商的妻子卻將其撿起剝掉了皮隨手餵給了親生女兒吃。
程天忍不住嗤笑了一聲搖搖頭不再去想。
程媽問他笑什麼,程天說在想一會兒吃什麼。
程媽笑著罵他是豬。
程天拆了石膏,拍了片子做了檢查,醫生說恢復的不錯,只是短期內不要劇烈使用左臂。
在醫院裡折騰了一上午,程媽帶著程天先去超市掃購了兩大袋子零食,才帶著程天回姥爺家吃飯。
下午又將程天送回了學校。
程天拎著零食先回了宿舍,在床上睡了一覺,在第三節 課開始前才回了教室。
考前的氛圍總是緊張又焦慮的。
上了兩節課,晚自習開始前整棟樓就開始安排拖桌子排考場。
這桌子一拖,心也就跟著散了,身邊兒挨著的總是想挨著的那個人,臭味相投的湊在一起,興奮激動,忍不住偷偷摸摸乾點兒什麼老師平時不讓乾的事兒,總之就是不想複習不想學習。
但是晚自習題還是得照做,課還是得照上。
課間就別樣的熱鬧。
程天帶的兩袋子零食一袋子放在宿舍,一袋子裝書包裡帶來了教室,一半放在他的書櫃裡,一半放在他的桌洞和書包裡。
死胖子總是知道他的習慣,就偷偷摸摸的翻他的零食,自己偷偷吃還被別人發現,於是見著有份,不多會兒程天的存貨就少了大半。
程天氣的直接將死胖子的書櫃開啟,裡面的零食被一群饞蟲哄搶而空。胖子哭喪著臉,心疼的一抽一抽的。他雖然有零食,但是總是習慣先吃別人的,吃光了別人的再吃自己的,要不然不夠。
這下好了,自己的全沒了。
死胖子暗戳戳的將搶他零食的人一個個記小本本,他小本本上的全是他以後的長期飯票。
鬧騰了一晚上,期中考試終於是到來了。
高一學科多,一共有九門。連著考兩天半,考完整個人都像是脫了一層皮。
考完試這天下午,老師批卷子,第二天出成績。
一下午的時間留給同學自由活動。
於是脫了一層皮的眾人又滿血復活。
程天樂顛兒顛兒的去三班堵齊嶽,他自覺這次考的不錯,自信絕對能夠掰回一居來。
齊嶽卻不在。
“去哪兒了?”
“學生會兒有事兒,把他叫去了。”
程天像是被人破了盆冷水,臉都冷了,不在不在又不在,他一個剛入學生會兒的高一新生,學生會兒哪兒來那麼多的事兒找他辦,就連剛剛考完試都不放人。
程天眯了眯眼,覺得這事兒有點兒問題。
於是程天回教室揪住了還沒出門的江問泉。
高中的學生會兒一般是個擺設一樣的存在,沒多大的用處,畢竟高中學業緊張,大部分的精力還是在學習上,學校不會讓學生抽出太多的精力來幹別的。但是實驗的學生會卻不一樣。
實驗身為省重點高校之一,學生的出路不僅僅只是走高考這一條途徑,實驗重視學習也重視學